萧暮殇猛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他才反应过来。
回来之后,纪星晨再也不准自己靠近她半步,他没办法只能来到客房这边睡,屋子虽然简陋,但是依旧整齐。
仿佛只要有纪星晨在的地方,她就会很精心的布置。
萧暮殇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何在和星晨成亲的七年,都不曾将自己的心意看明白,如今这般,还真是他咎由自取。
在王府之中的纪星晨,识大体,懂进退,被王妃的枷锁牢牢的困住,就连他都以为纪星晨就是这般大家闺秀的模样。
可是一个人的本性,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定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果然,萧暮殇还真从脑海之中,想到了一件小事。
那年是太后生辰,他们两人一同前去给太后庆生,他皇兄专门派人请来了民间的舞龙戏班子前来祝贺。
那时纪星晨偷偷和自己道:“王爷,太后这边槐树太多太大,很容易将一些东西挂住。”
他是第一次见舞龙,当即不赞同道:“星晨,此话可不要乱说,当心母后不悦。”
可是后来,舞龙的人越举越高,最后当真出现了那种情况,一时之间在场的人无不谢罪磕头。
只有纪星晨,抄起一旁的竹竿,将卡住的地方打下来,笑嘻嘻的拿着龙头,给太后单独舞了一段。
太后赞不绝口,对她的喜爱越发浓厚。
“星晨真是个好孩子。”
他们回去的时候,自己也曾问过她:“星晨,你居然还会舞龙,这可不像你啊。”
纪星晨红唇亲启,似乎说了什么,可为何他的脑海中没有此事的一点记忆呢?
突然萧暮殇的呼吸猛然一顿,他想起来了,对于此事他也只是随口一问,然后听闻怡儿那边出现问题,他便急匆匆的离开,就这么将纪星晨一人丢下,也阻止了她想和自己分享的心。
似乎每次离开,回头看去都是纪星晨笑着送他离开的笑脸,她从来不会生自己的气,同样,也不会挽留他。
之后的纪星晨,就再也没做过出格之事,是他,亲手放弃了了解纪星晨的机会。
萧暮殇死死的抓住胸口上的衣服,好似这般就可以减少心脏深处传来的疼痛。
星晨,星晨……
直到窗外的鸡鸣声响起,萧暮殇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夜未眠。
他有些慌忙的走出房间,想要第一时间见到纪星晨,可是房内,并无纪星晨的身影,一股恐慌将他围绕起来。
难道星晨她……
“星晨!星晨!”
就在萧暮殇方寸大乱之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大哥哥,你是在找纪姐姐吗?”
只见六子提着一些果蔬放到纪星晨门前,刚来就看见了萧暮殇这幅样子。
萧暮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六子,你知道你纪姐姐在何处?”
“纪姐姐每到这日就会去街边卖画,纪姐姐的画很多人都很喜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