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灾的消息关联着雪里卿重生的秘密,张少辞那边就算了,再告诉洛起元并向外透露,周贤不放心。如今话从他口中说出去,若招惹了麻烦就能由他担着,把雪里卿摘干净。
若是有功,再按计划给雪里卿套个神棍人设也不迟。
总之,雪里卿不能出事。
见哥儿垂着眸子又不知在沉思什么,周贤搓着他脑袋捣乱道:“消停点吧你,小脑瓜再转就冒烟了,待会儿又头疼,还得吃苦药,大夫不是说了让你少忧思伤神?”
雪里卿觉得有理,歇下脑子。
今日他又错过了午饭,这次没有另外留饭给他热了吃,金嬷嬷专门安排厨子备好食材待命,等人一醒就开始炒制,还提前煨了一锅鸽子汤,这会儿看完医师刚好做好送来。
周贤对送饭的小厮道谢,低头便瞧见眼巴巴昂着脑袋的赵康琦。
他笑了笑,弯腰将小孩抱进屋,放到雪里卿身边的凳子上:“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走,开始黏老师了?”
雪里卿摸摸赵康琦的脑袋轻嗯,确认他想留下,给小孩盛了半碗汤,方才开始用午膳。
周贤在旁瞧了少刻,并未继续陪着。他转步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架,翻找出之前的那本《卿卿长命百岁计划》,记录今日之事,顺便翻看先前所记内容。
结合看来,周贤觉得雪里卿如今身体都是小毛病,最大的病灶还是出在脑袋上。
忧思过深,伤神而亡。
刚想到思索到这里,他便听不远处的雪里卿开口。
“早上李百岁来过,因他把三两银子花光,纪伯娘昨晚将人训斥了一顿……”
他讲完事情始末,而后道:“那手环算我引他买的,明知他家境却未施手阻止。”
周贤忙宽慰:“这臭小子脑子缺根弦,纪伯娘是气他都已成年了心里还没点数,不是心疼那些钱,也不会怪你的。”
雪里卿垂眸喝汤,淡然道:“我知她明事理,亦知她心里会有疙瘩。李百岁心性幼稚,却也纯善,教导好可为你在此地的左膀右臂,左右无碍便帮纪伯娘治治这个心结。此事我不便出面,李百岁最听你的话,你寻空管管。”
“行。”
周贤爽快答应,笑道:“不过我觉得这事有人比我更合适。”
雪里卿知道他指的是谁,缓声解释:“那位润哥儿咱们没见过,不知其为人品性,好坏另说,若同李百岁一样是个憨的怎么办?还是你先劝劝吧。”
周贤望着垂眸饮汤的哥儿,双手捧脸,扬唇笑道:“卿卿是在夸为夫聪明可靠么?”
雪里卿侧眸,望着男子的疏朗笑颜,收回目光时轻嗯了声。
周贤顿时开心,起身靠过去。
看见旁边刚喝完半碗鸽子汤的赵康琦,锃光瓦亮的小灯泡,周贤当即将其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外走,塞给在屋外候着的素晴。
“素晴姑娘,把小康琦带一边儿玩会儿,接下来屋里少儿不宜,免得教坏他。”
听出他话中意思,素晴下意识朝屋里瞧了眼,意识到不便再替世子求情留下,拦住转身想回去找老师的赵康琦,红着脸带人离开。
解决小灯泡,周贤心情大好,准备回去光明正大耍流氓。刚一转身,迎面对上黑着脸的雪里卿。
他笑眯眯问:“怎么了这是,稍一错眼就又生气了?”
雪里卿蹙眉恼道:“你同外人胡说什么?”
说得好像他白日荒。淫似的。
周贤一本正经辩解:“谁说我胡说了,我周贤为人最是实诚,一个唾沫一个钉,句句属实,不信你等下看屋里少儿宜是不宜?”
话音一落,不待雪里卿反应,周贤便迈步跨入门槛。
房门一关,唯余暧昧昏暗。
被拦腰扛起来的雪里卿朝人胡乱踢了几脚,怕让外人听见,压低声音骂道:“周贤,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
“做爱。”
雪里卿耳朵瞬间红透,挣扎的力道都弱了。
周贤见此,翻手改扛为抱,望着夫郎一片春润的桃花眸,低头得寸进尺道:“为夫教你,这事青天白日最合适,青天白日看得清。”
羞红的霞云瞬间由哥儿的耳尖蔓延至脸颊玉颈,呼吸也促了几分。直到被放到床上,望着周贤俯身压来,雪里卿终于寻回理智,在纵容周贤与自己的名声之间选择了要脸。
可惜,周贤没给他要脸的机会。
“你不唔……”
话音刚起,周贤便直接亲上来,顺便压住哥儿的下巴。直到觉得亲够本,才松手让人咬一口出气。
雪里卿已然身软无力,咬的不痛不痒宛若邀请。
周贤吻去他眼尾噙的泪,笑吟吟问:“卿卿方才想讲什么呀,夫君一时心急没注意,现在再说说看?”
现在还说什么说?
现在顶着这张嘴出去,有脸也没脸了,白日荒。淫的名声直接坐实,还不如躲着呢。
雪里卿气得踹他一脚。
“不要脸。”
周贤弯眸:“有夫郎要什么脸,我要脸还能有夫郎吗?”
雪里卿冷哼一声,推开这厚脸皮的玩意,坐起身道:“要下雨了,外面晒了不少东西,你去让人都收进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