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用力。
周二狗闷哼一声。
经过一阵商讨,周瘪三还是肉痛的拿出二两银子。
周贤拿到钱,最后警告几句,招手爽快走人,反而是一直等着砸石头的赵永泓不太甘心。毕竟他还没上手,茬架就结束了,这不白凑热闹了吗?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
他跑上前砰砰踢人几脚:“让你再欺负小姑娘。”
咧咧两句,让自家亲卫也排队没人踹上两脚,赵永泓这才觉得不虚此行,理理自己的衣摆开心离去。
周瘪三赶忙去关上门。
看着地上哀嚎的儿子,他过去指着人气骂:“讨债鬼!再惹事,你给老子分出去过!”
家里如今是真被掏空了。
碎银几钱,后面的日子也不知该怎么过,只求过段时间的秋收能有好收成,让他们熬过冬天。
隔壁的厨房,扒着门缝偷看的林凤和郑小瑞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庆幸。
林凤是庆幸没出去,否则婆母脸上那一巴掌就该扇到自己脸上了。郑小瑞则是庆幸,最近周家看他看的严,幸好没去勾引周贤,将雪里卿彻底惹恼。
他方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指挥那群护卫的公子说的是雪夫郎不准杀人,这些可都是雪里卿的权势。
若真惹火,他可就真小命不保了。
郑小瑞心惊胆战地拍拍胸口,彻底放弃对周贤的心思。抬头看着院里废狗一条的周二狗,他嫌弃转开视线,转着眼珠子开始琢磨新人选。
周二狗更废了。
他不能真被耽搁一辈子,偷,还是得偷-
外面,周贤并未直接离去,在人群里看见闻讯赶来拉架的村长,他将旬丫儿的事说明,随后对着周围看热闹的某些村民敲打。
“从前的事我不管,如今旬丫儿是我家阿妹,不能受任何人欺负。若是还有谁不长眼或者背后嚼舌根,不论老少,别怪周贤不讲情面。”
人群里有个婶子笑着附和道:“这事你放心,如今谁不知道周三全在外头乱搞那么多年也生不出孩子?周三全在前,周二狗在后,都是这家男人有问题,旬丫儿那事就是替他们顶罪,什么灾星克男丁都是没影的事,咱们都清楚。如今她能遇上你跟小雪夫郎,苦尽甘来,才是个有福的哩!”
“对的对的,有福的。”
人群和气一团,恨不得把从前避之不及的女孩夸上天。
周贤弯眸笑应,跟他们聊了会儿才带着一群人告辞离去。直到跨过后村石桥,憋了半天的姜云才不满出声:“方才那人真是虚伪,欺负旬丫儿里就有个是她家的孩子。”
意犹未尽的赵永泓顿时来劲,边撸袖子边问:“真的?”
周贤的阻止浇灭了他躁动的心。
赵永泓疑惑:“怎么不找了?”
周贤随手抛起手中两块银子,接住后笑眯眯道:“杀鸡儆猴,打个典型让他们往后不敢了就好。村里关系错综复杂,周二狗跟我家有旧怨打了就打了,若我再挨个上门计较,被人记恨上,反而会给以后招来麻烦,这般心照不宣就好。”
赵永泓若有所思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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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4。21
第116章
点头思索间,赵永泓瞥见周贤手中掂弄的二两银子,道:“既然杀鸡儆猴,为何只要二两银子?”
听见这个堪称天真的问题,周贤不禁摇摇头,终于理解雪里卿对这人的恨铁不成钢、动不动就想骂两句的心情了。他将手中的银子递到赵永泓眼底,反问:“殿下觉得这少?”
赵永泓理所当然颔首。
在他看来,这钱真是少得可怜。
周贤指着银子算道:“如今糙米市价九文一升,最差的黑粗面八文一升,粟米更便宜些五文,而番薯则是一文两斤。在日子清苦的农家手里,紧巴些,这二两银子就是一年的口粮钱,殿下听完可还觉得少?”
赵永泓顿时摇摇脑袋。
周贤收回银子,望向前方渐暗渐紫的夕阳,慢悠悠道:“这家人日子其实算好的,只不过前段时间有事被挖空家底,这二两银子已经足够教训了。”
他可没赶尽杀绝,秋收就快到了,收了几亩粮,足够那家人熬过寒冬。
赵永泓方才听看热闹的村人闲谈,捕捉到了几个有意思的词,听见周贤说起那家人遇见事,立即好奇追问:“遇见什么事了?我听他们说,这家跟旬丫妹妹还有关系?”
周贤看向他,将旬丫儿的事,以及周二狗跟人偷情被发现、无奈出钱娶了那夫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见旬丫儿冒雨求救,赵永泓跟着紧张揪心,也感慨小姑娘幸运遇见他们,否则可要惨了。
听见周二狗偷情被嫌只有两息,而且附近村子都知道了,他比划了两下会令周二狗破防的那个手势,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道:“你该早点同我讲嘛,我方才就该带着何巳他们一起冲他比划几下,气不死他。”
周贤想象了一下那场面,赵永泓领着亲卫们站一排,对着周二狗比划手势,忍不住笑出声。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颔首道:“是我的错,没想到。”
赵永鸿对此深表遗憾。随后他想起那些村人说的话,有些好奇:“后来还出了什么事吗?我好像听有人说,周二狗好像如今彻底不行了。”
周贤噢了声,随口道:“他惹里卿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