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渊心想,原本自己就是允家的下人,她这么说不过分的。“好,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小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偏我来时不逢春(45)三天后,允初和江湛渊出现在山脚下。冷风呼呼刮在脸上,那股凉意又顺着缝隙传到身体,允初下意识收紧了身上的衣服。“玉佛庙上有一平安符,需得跪拜三日才能求到,我要求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求得这东西。”她抬眼望了眼山顶,幽幽叹了口气。江湛渊点了点头,不过是求个东西没什么过分的。允初理所当然的开口:“你背我上去。”江湛渊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蹲在地上。允初声音有些闷闷的,“把我背高一点。”“是。”允初一只手搭在他脖子上,脑袋侧着看着江湛渊,她另一手随意落在他腰上,却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江湛渊身子猛的僵了一下,允初刚才摸到的是是他之前放在腰间的匕首。“这是什么?”允初又摸了两下,江湛渊想要阻止她将东西拿出来。可是她的速度很快,他双手托着她又很难去制止她的行为。“这是匕首?江湛渊,你身上为何会带着这东西?”江湛渊:“”“小姐我我可以解释的,我是怕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来会遇到危险,所以拿着这个防身用的。”允初将匕首收起来,没打算为难他,“下次不许带这个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要拿这个想杀了我呢!至于这个匕首,我就没收了。”江湛渊见她没生气,暗自松了一口气。两人很快就到了山顶,允初没说别的,就直接让江湛渊给自己求平安符去了。三天后,江湛渊才将平安符给允初,允初将它挂在腰间,一副很宝贝的样子。江湛渊纳闷,“小姐,这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允初看着被自己挂在腰间的东西,她拉着江湛渊走到一旁的台阶坐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但终归是个念想。”安州很多人都通过这东西得到了平安,可是以前的时候,江湛渊也给过她这东西。对她来说,好像是没用的。江湛渊耸了耸肩,脸上滑过一抹失望,“属下本来还想着,给自己母亲也求一个呢”允初歪头看他,“你母亲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江湛渊重重点头,轻“嗯”了声。“我父亲去的早,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的。”他说完摇了摇头,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大概是不会明白,寻常百姓为了活下去,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吧。允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开口,“普通人想要好好活着,是很辛苦的。”她也的确不用多辛苦,可是她的确也活不了。都那么多次了,都已经麻木了。所以才想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就像是出去喝酒,又或者是不喝那苦兮兮的药,其实想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可是她是一个胆小鬼,她不敢。“江湛渊,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做,这也是最后一件事了。”她低着头,素白的小手来回扒拉自己的衣服,好像很纠结,好像是想了很久才开的口。“最后就一件事?什么事?”江湛渊觉得既然是最后一件事,一定不会像刚才那样简单了。允初回到后面的客房,拿出一件衣服递给他,“我要你换上这件衣服,与我拜堂。”江湛渊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这赫然是一件婚服。她说什么?让自己跟她拜堂?“江湛渊!”她突然拉住他的手,“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兀,可是可是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了,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江湛渊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如此卑微乞求的模样。她到底是多喜欢不,是多爱住在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啊竟然会想到这样的请求。可是他不是正主,他也不能接受她的请求。“小姐,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可是这件事,属下真的做不到。”允初早就红了眼眶,听到他这么说,她忽然自嘲一笑,随即摆摆手。“罢了罢了,是我太过强人所难,我们回去吧。”江湛渊觉得心里涩涩的,他总觉得她不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她说这是自己最大的遗憾了允初失魂落魄的往下走,眼前的视线早就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小姐。”江湛渊突然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她回过头,用满是水雾的双眸看着他。“小姐,我没法穿着那身衣服跟你拜堂,毕竟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