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第76章
禅院月生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已经接近黄昏了。
她的脑子还有点懵懵的,还没有完全从昏昏沉沉的沉睡之中清醒过来。
原本因为扎了一段时间的麻花辫,所以有点微卷的长发此刻已经不卷了,但是乱七八糟的顶在头上,散漫又自由的四处乱翘。
她乱七八糟的窝在毯子里,一缕头发从眼前垂下来摇摇晃晃,月生遂吹了一口气。
那一缕轻轻的头发被吹起来,又晃悠悠的落下来。月生两眼发直
大脑放空,发了十来分钟的呆。
地上有折叠好的被褥,说明她睡着的时候,也有人在这里睡了一觉。
桌子上有一本打开但是倒扣过去的书,硬书皮。说明她和直哉睡着的时候有人在这里看着,要麽是润一郎要麽是润二郎。
脑子里的想法从这一头飞到地球的另外一端再飞回来,月生缓慢的甩了甩脑袋,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爬下来。
毯子就放在哪儿,她提不动去折叠的干劲,反正下次还要盖的,折它干什麽。
她光着脚落地,然後弯腰,把不知道被谁整齐码好的凉鞋提起来,丢在玄关。然後在鞋柜前,大脑又开始来回拉扯要不要穿拖鞋。
十几秒钟之後她的得出结论,不穿了,就这麽光着脚算了,于是光着脚走来走去。
禅院直哉从房间里探出一个头,被她现在这副放空而随意的样子震惊到了:“……你醒了。”
月生:“嗯。”
有种毫无生气的感觉。
直哉在内心吐槽了一句,从房间里跑出来,弯腰在鞋柜拿出一双拖鞋,“穿上。”
月生有点迟钝的低头看那双拖鞋,眉毛微微皱起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到底穿不穿拖鞋纠结大战。
直哉蹲在拖鞋旁边盯了她一会儿,终于猜到她可能在内心做非常艰难地斗争,很无语的伸出手,擡起她一只脚,把拖鞋套了上去。
接着放下,擡起另外一只脚,如法炮制。
月生的眉头舒展开来了:“果然妈妈生的仆人比较好用。”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喂!”
月生踢着拖鞋踢踢踏踏的重新往屋子里走:“原来这就是家生仆人,感觉还不错。”
禅院直哉差点没被噎死,不满的跟上来问:“你睡觉之前还说我不满足你的期待也可以的。”
月生很困惑的转过头去,盯着乱糟糟的头发,目光诚恳而坦荡的问他:“我强迫你了吗?”
禅院直哉:“…………”
没有。
完完全全的自发性伺候行为,不知道为什麽下意识就这麽做了。话说回来我姐原来是这种性格吗?这几年没接触的时候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麽啊!
禅院直哉憋了憋气,闷闷不乐的去浴室拿了梳子,到月生後面给她梳头发。
她的头发很顺,看的出来好好在养,浓密又厚实。
月生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弟弟的侍奉行为,把桌子上倒扣的书捞进怀里,在首页夹层里找到书签,夹在不知道是润一郎还是润二郎看到的地方里,然後从头开始看。
拖鞋静静地停在沙发旁边,像港口的两只小船。月生的两只叫挨在一起,小脚趾晃来晃去。
“今天下午谁来了?”
“禅院润一郎。”直哉梳完头发,把缠绕在梳子上的几根长发取下来,搓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後转过头来有点忿忿不平的道:“润一郎被策反这件事你怎麽不告诉我,开门看见他的时候我差点吓死。”
月生从书里擡了一下头:“啊?我没说吗?”
直哉:“你没说。”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月生又低下头翻书,“不过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很吃惊,润一郎并不是我的人,他是母亲的人。”
直哉的动作停住了。
他听到关于母亲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稍微凝固一下,这源于他至今未曾褪去的无措和歉疚。他想他应该去道歉的,为那些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那些狂妄的丶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正因为是他说出来的,也许才更让母亲感到难过和刺痛。
但我妈好强。
他拍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今天被震撼的次数属实是有点多。
谁懂啊,前有我姐十二岁硬刚咒术界领头人,後有我妈神不知鬼不觉策反我爹心腹。回过头一看,哦莫我家里人一个比一个能干。
我当年没被打死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嗯,我也超棒的。
直哉安慰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给自己加油打气。
“润一郎托我问你,睡醒了之後要不要回去。”
月生把书合上,擡头:“要的。他送我来的,我当然也得跟着一块儿回去。”
直哉“嗯”一声,还没来得及多说什麽,对面平静的凝视就已经过来了:“我听说你的作文写得还是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