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分析到表面,却缺少了关键信息。当然了,你只是个商人,不在我们体制内,不知道这些信息也很正常。”
金启明问:“什么关键信息?”
赵芬芳道:“当然是关于咱们这位新书记的信息。”
金启明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错愕,反倒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商人独有的精明与通透:“赵市长,这点您还真难不倒我。
没错,我是商人不假,在某些方面不如你们这些权力者灵敏迅速。
但您别忘了,我们有一点是你们比不上的,那就是趋利性。
正因为我们的趋利性,我们才能迅速站在潮头上,风光无限。
您说,新书记上任,这么重要的情况,我们怎么能不关注。”
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圈椅上:“毫不夸张的说,关于这位空降新书记祁同伟的信息,我比赵市长您知道的更早,也更透彻、更全面。”
这话让赵芬芳瞬间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哦?没想到金总还有这本事?”
她身为镜州市长,关于祁同伟的调任背景、履职经历,除了省委下发的简要通知,寥寥数语,也就是她的老上级给她透露的一部分隐秘。
除此之外,并无更多深层信息,金启明一个商人,哪来的信心,能比她掌握更多情况?
不过,对方能成为镜州知名企业家,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赵芬芳突然有种感觉,这个被自己一手扶持的男人似乎越发的像自己的丈夫,同样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
难不成对方又找到新靠山?
该死的!
金启明不知道赵芬芳的诸多想法,言毕,伸手从茶台一侧,拿出一份装订整齐、却没有任何抬头落款的纸质资料,指尖轻轻一推,顺着光滑的红木茶台,缓缓滑到赵芬芳面前。
“齐全盛的妻女一出事,我就立马做了准备。
呐,这是花了大价钱,从港岛一位深耕内地政商信息的大掮客,拿到的一份绝密资料。
哦,也就比咱们这位新书记上任早个三四天罢了。”
早三四天罢了?
开什么玩笑,一位副省级干部的任命在哪里?在组织部!
能提前三四天知道的,除了省委一二把手,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清楚。
这个掮客的能量还真是大得惊人!
赵芬芳心头一震,连忙俯身拿起那份资料,快速翻开,目光落在上面的文字上,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眼底的讶异也愈发浓烈。
不是资料有问题,反而是资料让人难以置信的详细。
“祁同伟,三十二岁,十年前,从汉东大学政法系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毕业后回到家乡,从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开始做起。
期间多次破格提拔,二十三岁就成为了乡镇镇长,到了二十四岁就已经是该地的党委书记了。
后面也基本上是一年不到一跳。
副县长,二十五岁的县长,二十六岁的县委书记。
到了二十七岁,就跨过了多少人都难以逾越的天堑,成了副市长。
随后就被上面看重,从汉东调任汉江北山,以二十八岁之龄出任北山代市长,括号副厅级。
到了这一步,按理晋升该缓缓,可这人厉害啊。
厅级干部的晋升规定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限制,当年就去掉代号,成了正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