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蕴之红唇微勾,“在这个回溯镜中,除了鲛人,无论是魔族还是修士修为都只会大减。而且今夜是月圆之夜,那位大人没必要骗我,他的实力已经被削弱了八九分,即使他是寒微仙尊,也不过是俎上鱼肉。”
“行吧,这情蛊是不是还需要设阵?”白章把视线重新挪到明见身上。
“嗯,你快些。我先把其他三人带出去。”容蕴之道。
白章点头。
一时之间,房里只剩明见和白章。
明见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白章退开了几步,屋内魔气的流动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脉深处蠢蠢欲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明见在心中疯狂喊救命,“系统!啊啊啊!救命啊!”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啊啊啊,宿主,你等等我,我也在找解决方法!】
明见嗷嗷哭,“你快点啊!”
早知今日,当初就是打死他也不会送那瓶金创药!
忽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上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
就在他绝望之际,海棠香气倏然弥漫。
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环住他。月白广袖翻飞间,魔气如潮水般退散。
明见怔怔低头,看见一根红线缠绕在自己腕间,另一端系在萧不眠手上。红线中,两只蛊虫正顺着经脉游走。
明见微微一愣。
“抱歉,”萧不眠发间绸带轻扬,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垂着眼道:“我忘了和你说,我在那位殿下身上也闻到了很难闻的味道。”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第42章杀了他
明见:“……”
萧不眠是忘了,他也差点死了!
他怀疑这病娇绝对是故意的。
他之前就因为明见和容蕴之假成亲的事生过闷气。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明见嗓音沙哑,劫后余生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不是哦。”萧不眠低垂眼睫,看着他和明见手腕上绑着的血线,晃了晃问:“这是何物?”
明见眼皮一跳,想把血线扯断,却在他伸手去的那一瞬间消失,只留下腕间被蛊虫咬破的伤口渗出珠玉般的血。
明见沉默了。
萧不眠歪了歪头,颇为好奇地碰了下自己的伤口,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好奇道:“不见了。”
他喜欢和明见被血线系在一块儿的感觉。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觉得亲近到他能听到明见的每一拍心跳。
这感觉令人上瘾。
明见心里绝望,他想找个山头跳下去。
一旁的白章彻底怔住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为何还醒着?公主殿下呢?”
一刻钟前。
就在白章催动蛊虫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剑意破空而来,那根牵连着明见性命的血线竟生生被他截断。
白章骇然倒退,却见被斩断的血线在萧不眠掌心翻飞缠绕,转眼间便系在了萧不眠自己的腕间。
这完全超出了白章的预料。
相思蛊乃是失传已久的四大情蛊之首,珍贵非常。一旦种下,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解除。当然,种蛊条件也极为苛刻,必须要有对方亲手所赠的信物为引。
在占据这具身体后,属于宋尧的记忆白章已经忘得差不多。
若非今晚见到了明见,他也不会想起当初与宋尧做的交易,也不会想起乾坤袋的角落中被宋尧珍藏的金创药。
按理来说,蛊虫在吸食了属于明见和白章的血后,会自动进入白章的神识内。即便种蛊失败,也只会是母蛊吞噬子蛊后自绝,断不会轻易易主。
可眼下血线已断,蛊虫却安然无恙,反而钻进了萧不眠体内。
白章额角突然青筋暴起,一阵剧痛袭来,某些破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现。
有风吹进来,将窗打开一大半,吹起萧不眠系在发上的那根蓝色绸带。
白章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抹蓝色。
他想起来了。
那是明见送给萧不眠的。
白章气笑了,“难怪。”
难怪那蛊虫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