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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突如其来的降临（第1页）

“不……快逃……”

黑暗中，‘段平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消失不见。

也就是在这一刻，在那灰白面具覆盖后形成的无脸面庞上，无声裂开一线缝隙。

裂缝中有目睁开。

那是一只竖瞳，将世界拖入了另一种秩序。

时间停止了流动，世界的所有可能性成了竖瞳中的一角倒影。

更高层面的道覆盖了更低层面的道。

于是，一切能够称作‘变化’的东西都消失了。

这一眼落下后，世间只剩下一种可能。

——命运，降临。

…………

竖瞳缓缓转动。

诸天万界沉浮、段段纪元更迭，芸芸众生皆如墨迹落在古卷，自开篇至终章，不过祂眼中一页页翻过。

最后，那只竖瞳落在了姜明身上。

这一刻，姜明忽然生出某种极为诡异的错觉。

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命运之书中的一张纸。

有一只无形之手伸来，将自己的一生尽数展开。

从诞生到死亡、从每一次选择到尚未生的未来。

经历不再是经历，回忆不再是回忆，一切都如已经写好的文字。

从他身上所散出的无限可能性已被这只竖瞳所锚定，当翻至最后一页时，他的人生便会走到终点。

【终于见面了。】

命运之音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姜明心神深处，就像古老大道中铭刻的真言。

它停顿了一瞬，很快再次响起。

【不，准确的说，是又见面了。】

【祂，认识我？】姜明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祂指的是身为玄黄道尊时期的自己，还是说……自己一路走来，都未曾逃离过祂的视线？

在此念浮现时，那尊灰白之影已来到他近前。

没有移动的痕迹，就好像祂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此刻命运被锚定，才被姜明所看见。

祂缓缓抬手，朝姜明头顶按落。

毫无疑问，大危机降临！

一旦让这只手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生死之间，白玉圆环在姜明背后显现，它由天梯碎片凝成，能令过去与未来显化交汇。

始终的权柄降世，在闭合岁月长河中生生打开新的结局！

艰难摆脱禁锢后，姜明以最快度向后暴退！

可这一退，便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体内近乎无垠的力量瞬间干涸，神魂欲裂，意识模糊不清。

违逆命运的代价乎想象，他从未有过如此脱力之感。

而命运的灰白之影默默看着这一幕，竖瞳之中闪过一丝波澜。

【始终之道果，连它也归来了。】

【很好，值得夸赞。】

【只是……你真的逃脱了吗？】

祂手掌轻攥，眼前世界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山河、宇宙、甚至仙关外正在大战的洞天仙主们都似水面上的倒影，被一只无形大手随意抚平。

世界支离破碎，姜明的意识随之天旋地转。

在最后的画面中，他看见方才那个拼尽一切逃遁的自己，竟如镜中碎影般消失。

方才生的一切并不是真实。

那不过是命运允许他散出的一种可能性，记录在随意翻开的一册书页中。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