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电影海报铺天盖地于整个香港
大鼻龙的海报,覆盖了之前小龙的海报
家和再次创造神话,开辟新派功夫喜剧新浪潮
电影上映,得社会慈善组织支持,监狱里组织于礼堂大厅放映观影。
那段时间,监仓里无数后生,闲暇之余,装作酒醉,跌跌撞撞,模仿大鼻龙的“醉八仙”互相嬉笑打闹。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有万众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又一下高
摇摇晃晃不肯倒!
酒里乾坤我最知道!
众人哼唱主题曲,时刻兴奋打闹
电影大卖座,周生和小吴给了我三百万的好处费。
大鼻龙亲自来看我,谢过我,并且从自己的薪酬分成中拿出一百万给我。
这部电影他签署的分成合约,拿到了六百多万的全球分成,他激动到手都在抖。
这个在片场奋斗十年的年轻人在拿到天价酬金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得知我花五十万帮他从罗天维那边弄出来,他说什么都要感谢我。
每一个敢于拿命拼的年轻人,都值得尊重!
我对七小福的人当年在片场就很照顾。
因为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跑堂表演。
我那时在茶餐厅打工,在观塘看过他们路演。
而且我也很佩服戏班熬出来的那些人。
那个年代的梨园弟子吃的苦一点不比练武的武行差。
其残酷程度不亚于采生折割。
我年幼时刚来香港,父母在调景岭生活困苦,经人介绍准备把我送入梨园戏班,将来出师于梨园混个技能谋生。
我当时九岁,父母连戏班师父都找好了,也交了五十元巨款作为收徒费和师父签署合同。
我爹娘牵我手入戏班见师父,师父第一眼看到我摸了我根骨就很喜欢。
那个师父说这小孩根骨很好,十年时间我培养他做大武生无问题!
然后看中我,要留下我,还把拜师费退了二十元给我爹娘。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只感觉很好玩,戏班里很多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在翻跟头,练劈叉杂艺。
我娘签合同前迟迟未敢动笔,一个劲问我是不是愿意留下来,因为当年的合同和生死状无区别。
你家孩子练死和师父是无关系的。
我那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就知道挺好玩。
殊不知我父亲陪师父攀谈之际,我娘带着我在戏班中到处溜达。
遇一练功房小院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嚎哭
再一看,里面无数孩童在练劈叉拉韧带
那竹竿套着条绳扣,套住孩童的脚腕,大武生一只脚踩着孩童脚腕硬生生往后拉!
两个练习倒立的孩子,倒立眼充血,坚持不住,被身边的武生拿着香炉里的香就对着身上烫!
我娘吓得丢了魂,一把抱起我就落荒而逃。
连给师父的拜师费都不要了。
我爹和我娘回到调景岭,乡亲街坊见他们带我回来了连忙问及缘由。
我爹娘说情愿在调景岭过穷日子,也不可能把我家仔送去戏班,受那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