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那还有桓齮呢。”
就是不愿意去。
赵壤都服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咸阳这么抵触,是觉得到那边不自在吗?还是单纯喜欢边关?
他跟哄孩子似的:“不是不让您留下,但是您刚到秦国,好歹先去见见阿兄和诸位大臣,之后要是还想来,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咱们再商量嘛。”
廉颇想想是这个道理,也就答应了。
赵壤心里呵呵两声,这话说得好听,但阿兄应该不会让廉颇来上党了。
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上党离赵国最近,又是军事要地,现在廉颇待着可能觉得舒坦,但是一旦秦赵开战,他该如何自处?
倒不如早早避开算了。
赵壤在上党修整两日,又和廉颇出发回咸阳。
来的时候风尘仆仆,回去就悠闲多了,赶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吃点好吃的,看看附近的景色,路过有意思的城池还会待上两天。
反正赵壤没什么事,就当陪着廉颇散散心,也是让他熟悉一下秦国的情况。
就这么走了小半个月,也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
这日他们在途中一座食肆用的饭,这食肆菜色一般,但是酒酿得不错,廉颇还算喜欢,就多买了一些带着。
回去也不骑马了,坐在马车里边走边喝,还让赵壤一起。
赵壤摇头:“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得留个能管事的人。
廉颇看着他:“你是真的长大了。”
赵壤无语:“您才发现吗,我都比您高了。”
廉颇呵呵一笑,有点不屑,显然不相信。
赵壤拉他:“来来来,咱俩比比!”
比比就比比!
两个人叫停了队伍,护卫统领还以为有什么事呢,跑过来听吩咐,就见赵壤和廉颇从车里跳下来,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站得直,问护卫统领:“你看我们俩谁高?”
护卫统领:“……”
一个年过半百,一个年轻有为,玩这种游戏?
不想回答这种幼稚问题,但公子壤问了,护卫统领只能如实回答:“一样高。”
廉颇狐疑:“你说真的?你可不要偏着你们公子。”
护卫统领:“下官是军人,不会说谎!”
廉颇这才信了,又上下打量赵壤,好像是有点高。
赵壤得意:“我就说吧!”
廉颇再次呵呵:“说什么说?你说你比我高,但是并没有啊。”
哼!抠字眼是吧?
赵壤:“我还会长,你可不会了!”
廉颇瞥他:“都快及冠了,还长呢?”
“嗯呐!”赵壤理所当然地点头,“人家说二十三,窜一窜。我还有几年功夫。”
廉颇撇撇嘴:“人家还说老了人会缩起来,身量变矮,我年轻时可比现在高。”
护卫统领:“……”
这真是两个成年人该有的话题吗?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上马车,赵壤伸手去扶廉颇,廉颇一把给拍开了,扶着轼稍一用力就上去了,站在舆上得意地看赵壤:“吾还没老呢!”
赵壤翻了个白眼,谁说他老了,这不是看他刚才喝了酒吗?
不识好人心!
赵壤也上了马车,正准备出发,就见一个护卫骑马过来,跟护卫统领说了什么,护卫统领挥挥手让他下去,到赵壤和廉颇跟前,低声道:“楚王薨了。”
赵壤一愣:“那楚国……”
楚国这几年不太安稳,嫡公子的身世一直是个疑团,虽然楚王把谣言压了下去,对王后和嫡子的态度也一如从前,但很多人心里还是有疑影。
毕竟无风不起浪,对吧?
要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相信?
再说黄歇都跑了,要嫡公子真跟他没关系,他跑什么?这不就是心虚吗!
就连嫡公子都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本来就能力平平,现在又左了心性,在长公子负刍的对比下简直没法看。
负刍也是有野心的,纠结了一批“不忍楚国为贼所窃”的人,在楚国也算数得上的势力。
再加上各有心思的贵族,楚国这几年简直就是大乱斗模式。楚王在时还能勉强压服,他要是薨了,真不敢想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