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蒙骜的意思。
魏无忌的坟墓并不奢华,至少比起赵胜差了点意思。但是打扫得很干净,应该是蒙骜派人照料的。
赵壤将准备好的祭品摆开,酒打开倒了三杯摆在墓前,给自己和浮丘伯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先对浮丘伯示意,再对着墓碑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自己喝完了,才把魏无忌的三杯酒倒在地上。
浮丘伯:“……”
这不是祭拜逝者的礼仪,倒像是故人相聚。
他暗叹一声,也将酒喝了。
二人没有在墓前久留,回去的路上,赵壤问系统:[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王叔是、赵嘉是、魏无忌也是?]
他说的含糊不清,但系统却听明白了。
他问的是,为什么他们都宁愿死,也不愿意离开去秦国。
难道所谓信念就那么重要,更胜过他们的性命?
它道:[古往今来,中国宁死不屈的人很多。]
怕赵壤不明白,它还举例:[比如抗战时期。]
赵壤:明白了!
如果是这种心情,那确实情愿与国家共存亡。
但赵壤觉得情况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抗战时期属于外敌入侵,而七国属于同一民族,原来甚至是一个整体,只是后来分裂成这样而已。
现在的情况应该跟三国更为相似才对。
赵壤没有得到答案,其实也没那么想知道,于是不再说话,系统也随之沉默下来。
这就是赵壤为什么选择跟系统聊天,而不是同在马车里的浮丘伯。
一来他情绪不高,没有精力开口说话,用精神力方便一些;二来系统没有人的情绪,赵壤问一句它才会答一句,赵壤想停可以随时停,不用担心没有礼貌,这时候跟它聊天一点负担也没有。
赵壤没在魏国待多久,他在这里帮不上忙,而魏国的治安实在说不上好,要是一不小心出点问题,陈郡守就不好向咸阳交待了。
所以他只待了几天,见陈郡守欲言又止,便主动提出告辞。
陈郡守一点挽留也没有,立刻高兴地要送他们走。
赵壤:“……”
浮丘伯轻哼一声:“小心他回去告你刁状。”
陈郡守才不怕呢,他哈哈一笑:“臣是为了公子的安全考虑,想必秦王与太子不会怪罪。”
还真是,就算子楚和嬴政知道了,也只会夸他做的好。
走的时候,赵壤还带上了两拨人。
其一是水利匠人,这是郑国要的。
魏国的水利也很厉害,有著名的引漳十二渠,首创“多首制”引水技术。将大梁打造成“水城”,也是他们的功劳。
郑国想要跟魏国匠人学习,委托他带几个人回去。
另外一拨就比较厉害了,是魏国王室。
赵壤听到蒙骜的请求,连忙往回推:“将军不日也将班师回朝,届时宗庙献俘,方显大秦国威。”
这话也有道理,但是蒙骜也有他的考虑。
蒙骜:“我还有事,不会直接返回咸阳。”
赵壤一愣,也不追问,接下了这桩这差事。
因为这个,回去的队伍比来时更长,不得不说,魏国王室人是真多!
因为押送的人多,蒙骜不得不派更多将士护送,人于是就更多了。
人一多,速度就快不起来,更何况押送的人还要作妖。
王室嘛,平时娇生惯养的,受不得罪,一会儿嫌马车里挤,要求一个人一辆马车;一会儿说马车颠簸得腰酸背痛,要停下来歇一歇;一会儿嫌吃食不好,要重新给他做……
这样的人是少数,但人多嘛,就难免有几个奇葩,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特别把自己当回事。
赵壤叫来护卫军的统领,对他交待了几句,又一次有人作妖时,得到示意的统领弯弓射箭,箭簇擦着那人的头皮过去,将人带得栽了个跟头之后,插在了身后的车厢之上。
鸦雀无声!
箭尾仍在微微晃动,仿佛在告诉他们:你们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要是再闹下去,杀了你们也没事。
是的!
人手失手、马有失蹄,统领的射术再高超,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万无一失,既然这么做,就是做好了万一失手,会杀死此人的准备。
而且他笃定他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