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晓燕往後走几步丢掉自己的外套,还跺了地面几脚,她喊说:“为什麽你就是不肯多关心我一点…”
柏修愣住,大脑极速旋转。
“我也想回家,可是我没有家。”
“那儿不是我的家,我居无定所呜呜。”
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她紧紧攥着手,眼里含着泪。
她蹲下把丢走的外套又给捡了回来,抱在怀里。
“柏修…”她红着眼眶很委屈,泪水把几缕发丝糊在脸上,“我好难过…可是她就是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
柏修陪她蹲下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直到她缓下来汹涌的情绪没在高涨,成下落情况渐渐消散。佟晓燕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在说什麽。
“柏修。”
“嗯。”
她说:“回去了,走吧。”
他点头:“好,我们回去。”
柏修站起来微微俯身去拉一把佟晓燕,佟晓燕拉住了他的衣袖站了起来,粗跟的鞋子在地面上响出了个声。
柏修又伸出另一只手。
车上,柏修的手边是一件灰色宽松外套,而这件外套的主人此刻正在小眠,微微的呼吸声与周围的声响比起来是那样的渺小,攥着的手也在路程中慢慢松开。
柏修的目光一直流转在她的脸上,难以言喻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指为她理去盖住眼睛的碎发,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件珍宝。
半晌,他从手机後方取出一颗星星看了又看。
指腹摩挲中间的字,从车窗掠过的层层光线映射在上面照出了斑驳的痕迹。
泛白的地方是他对她的爱意。
是一封写满未送达的信笺,等待下一个春天交予一个人手上。
快到家,她就像有所预感一样睁开了眼,她抚上晕的不行的头,将朦胧的视线投向身侧。
“柏修。”她问道:“你在看什麽?”
柏修把拿着的星星放进手心里,摇摇头:“没,没什麽。”
佟晓燕来劲了,不给她看她非要看。
她费力掰开他的手指,迫使他摊开。
打开後,一枚粉色的星星赫然置于手心中央,仔细看还看到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字。
一个带有草字头的字。
好像是。
佟晓燕拿了过来,在那一瞬柏修的表情从无措到震惊,再而是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了低。
他害羞了。
佟晓燕转过一旁放在车窗下看,当光照过的星星,拂过她的眼睛。
视线也清晰起来。
“燕…”她念,“不是草字头啊…”
酒精挥发的原因,她没往哪里想。她转回来把星星重新放回他的手上,语气轻轻:“你为什麽要在星星上面写个‘燕’字啊。”
柏修把星星放进口袋里,嘴角似乎在悄悄勾起。
连自己的字迹都认不出来了。
佟晓燕捧过他的脸,眼睛眯起来,“燕,不是我的燕吗。”
“是不是写我呀。”
“你说话。”
温热的手贴进他的脸颊,他的眼神就像一场有秩序的队伍瞬间兵荒马乱,接着呆若木鸡的看佟晓燕。
“啊…”柏修眼神开始闪躲。
半晌,他轻轻点点头,回答她的话。“是,是你。”
得到答案後,佟晓燕还笑了下。
“那你。”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