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桥上俯瞰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与来来回回的过路人,佟晓燕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说:“忙忙碌碌的世界,忙忙碌碌的你和我。”
柏修站在一旁应了声:“嗯。”
“是啊,忙忙碌碌又茫茫乱乱,这大概就是人生。”
佟晓燕噗嗤一笑,侧过一旁看对面那栋鼓楼。
“柏修。”
“你知道燕子最喜欢在哪里停留吗?”
柏修先是一怔,然後摇摇头。
“不知道。”
他眸光闪闪,眼神微微偏向她那边却又不轻易叫察觉到,他抿唇把想要说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可我希望能是柏树…
佟晓燕朝他笑了下,“走时是冬天,回时是春天。”
“居无定所吧。”
她就是那样的,後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南辉市。
回去的路上,柏修听佟晓燕说了很多关于她之前的事情,说到了大学时期然後再到工作的这两年。
说多了的话题都是坎坷经历。
佟晓燕慢悠悠的述说着。
记得上大一时的一节解剖课,庄霁因为第一次对大白兔老师动刀而感到紧张,在教室里拿着喷血的兔子疯狂尖叫。
“妈妈!妈妈救我!啊啊啊它在我的手上挣扎啊啊啊!”
“它还活着!呜啊啊啊啊!”
庄霁吓的到处跑,同学们都躲着她生怕血下一秒朝自己喷。
“啊啊啊,老师救命!”
老师已经被这个傻姑娘给逗的捧腹大笑,一点求救声都没听见。
这件事无论过了多少年,再拿出来还是能让她哈哈大笑。有次她们两个值班无聊时突然再提这件事,当然她是说这件事的人,庄霁是拼命捂她嘴的那个。
“哇啊啊啊!不要说,给我闭嘴!”
庄霁立刻一个弹射从凳子上坐起来,“不要再提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庄霁是哭也不行,笑也不行的。
小嘴都撅上天了,人还是假装坚强的样子,那手握的能捏死一个她。
都下班了人还是那副样子。
佟晓燕朝她投去一个笑,双手捏住她的脸,“还生气呢。”
庄霁扭过脸,嘴巴瘪成一条线。
“才没有。”
“真没有?”佟晓燕走到一边。
“没有。”庄霁环臂。
“我领这孩子去吃了一顿饭才哄好的呢。”佟晓燕笑着说。
柏修含着笑,一直在看她。
她很高兴有人能听自己的一些往事。
他也很高兴她愿意说给自己听。
长夜漫漫,树叶声响伴人入眠。
今夜好梦,梦中繁锦并存。
…
一天。
她又有假可放。
-[我明天又可以休息了啊啊!]
正巧的是柏修也到了休息日。
他以为佟晓燕会和庄霁出去逛逛,没想一通电话彻底让他心在那个夜晚错愕与慌乱共存。
电话打来时,他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对面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