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确实是那样,还记得初见你眉眼的时候,你在走廊上和朋友折纸飞机。那段日子网络上流行折纸,刚开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从外面的小卖部买了纸带来学校折。
没有彩色的纸,就用空白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确实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只是不敢说于她听。
也不知道她是否记得。
她把纸飞机折好後,就往楼梯间来回扔。那时柏修才刚从下面上来,纸飞机不偏不倚地落到他前面,佟晓燕一看连忙朝他喊:“同学!麻烦扔过来!”
“谢谢了!”
少女活泼跳动的身影如印记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背对着的光都衬得她如暖阳一样耀眼。
一见钟情的故事落到了他身上,确实让人念念不忘。
佟晓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摸着自己的双颊说:“害,这不挺好的吗。”
“在工作的同时达到了活动量。”
她们科室忙起来,已经不是达到活动量那样简单了。
可以说是致死量了。
还记得大三实习的那一年,她们几个初来乍到的小白在科室那里左顾右盼找不到路的情形,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那麽好笑。
第一个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整条腿都是酸痛的,因为要到处走哪里要帮忙就上。还有配药去查房,一系列操作下来她和庄霁互相对视时,整个人都是双眼无神的。
感觉整个人的脸上就写满了一个字:“累。”
现在习惯了,就觉得好些了。
人已经变的抗压了。
“你在哪里上班?”柏修问她。
佟晓燕伸出插在口袋的手,顺时针转了半圈指到离路口不远的地方。
“在那里。”
…
“医院。”她语气平平。
“我在那边。”柏修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右移了好大一圈。
“好近啊。”佟晓燕感慨。
柏修则是附和点头,“我也没想到那麽近。”
他确实从没想过,原来两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翻过每一天的落日都知晓他们在哪里的哪个地点擦肩而过。
茫茫人海,两人背道而驰。
只有风知道,只有叶知道,唯独他不知道。
大一那年的中秋佳节,他给她发去了节日祝福,没呈想发出的信息变成了一道醒目的感叹号。那一瞬,他也只是呆怔了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
或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麽缘分。
她身边有陪伴她的人,她能够开心丶快乐,对于柏修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他不是什麽勇敢的人,所以没资格去问任何问题。
桌子上一个透明玻璃盒子里躺着一颗独一无二的粉色纸折星星,上面还有一个不大有笔锋的燕字。
他倒开瓶口,从里面拿出那颗独一无二的粉色星星,只是看了又看,很快就放了回去。
此後,那个罐子被放在柜子里面,随着流年的光转被渐渐遗忘,逐渐落灰。
後来,张亦岚提出搬家。
也就是一年前,那瓶装满星星的罐子才重新被拿出。
不巧的是,他没拿稳,瓶子从他的手心直直地掉在了地上。当时张亦岚还急忙忙跑过看看是怎麽一回事,来到门前看到儿子站在凳子上,顺着视线往下是一堆玻璃碎片。
张亦岚一看,连忙去阳台拿扫把过来清扫。
边扫还边骂。
“多大了个人了,还那麽马马虎虎。真不知道以後有哪个姑娘受得了你。”
柏修当时只是窘迫地挠挠头,没说什麽。
事後,那颗粉色的星星被他放在了手机壳後面,直到现在都还带着。
绿灯跳出屏幕,佟晓燕就把肩上的包往里拢拢,笑着朝他挥手,“我先回去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