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网名大概是这麽来的。
本以为她是来找自己说说话的,没想到竟然是发错信息了。
他气笑一声回了她。
[和我聊天又不坑你。]
她说:[我只是单纯发错人了。]
单纯?
他不信。
收假回校第一天。
没人的脸上是挂着笑的,哀嚎连天的倒是不少。
“为什麽我要来学校…”
“困,好困,好困。”
“我也困,还没到早读时间先睡会儿。”
“想家了…”
江鸢安趴桌子摸着自己被袖子挡住的手表,生无可恋。
清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她以为是自己的处刑进行曲。
要不说那个梦吓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就这样被人架上行刑台,还被安了个听不清的罪名。
亮闪闪的刀快挥下时,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脖子。
那一刻,这夺命般的声音响彻她的周围,她也从那场无厘头的梦中醒来。
刺激。
刺激也就算了,吃早饭时和陆璟赎绘声绘色的描述,还被他嘲笑了。
他笑着说:“谁有那胆子能把你架上处刑台。”
江鸢安瘪着嘴,“我怎麽知道。”
“我要知道我就不会被架着了。”
说完,他又在笑。
“……”求你别笑了哥,我的自尊心有些受挫。
…
周三的体育课是江鸢安最不乐意上的,累人。
跑圈的时候,她人看着平静实在已经在心里早就骂过好几句话了。
裴悠南跑在後头与庞立并排,虽说边跑边说话体力消耗大,但这两人是歇一会儿又开始聊起天。
跑到体育老师面前还被提醒说:“跑步说什麽话,跟上前边儿的,快点。”
庞立朝体育老师点头。
裴悠南也比了个OK。
衆多人的背影中,裴悠南竟在一刹那瞧见了跑在前头的江鸢安,没听完庞立讲话他就加快脚下的速度赶上去,只剩下庞立自己用着纳闷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
江鸢安微微低头,在自己匀称的呼吸中,坚持跑下去。
“江江大小姐!”
裴悠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超过了那麽多个人跑到前面与江鸢安成了并排。
江鸢安往後蹙着眉看他,“叫我干嘛?”
裴悠南见她回了头就笑了下,“一起跑呗。”
就剩一圈了,江鸢安朝他微微点个头。
到最後那半圈时,江鸢安不知道他今天抽的什麽风,忽的跑快起来还顺手拉扯一下她衣服後面的帽子。
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跑完集队,江鸢安就秉承着有仇必报给了裴悠南一拳,裴悠南也没有要躲。只是捂着手臂装可怜,“打人那麽疼,你这人该不会会家暴吧。”
“滚。”江鸢安攥着拳头,咬牙说。
庞立站在一边儿,表情怪怪地说:“不是,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