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概率性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给你煮粥下个毒:[那麽心不在焉啊。]
落纸鸢:[没有。]
江鸢安低着头失落感充斥全身。
逛了大概一个小时多,她来的目的大概就是替周妍看眼《蒙娜丽莎》就没了。
她的心全然不在这里,所以什麽都感觉索然无味。
微风吹过她的身旁,将她鬓间的碎发悄悄刮起,连带着白茶香味的气息飘落到塞纳河畔,与它旁边的紫雾玫瑰一起融入水中。
“你好小姐姐,可以帮个忙吗?”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江鸢安转过去面对着他,面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她不说话向嘉勋就以为她是听不懂中文,看着这幅有东方面孔的美人,还以为是老乡。
“……”尴尬了。
他又用法语问了一遍,她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江鸢安的法语是现学,还是可以勉强听懂一点,就是不大说的流畅。
反应过来是在问她。
“当然可以。”
向嘉勋盯着她好一阵,才把相机递到她的手上,“麻烦帮我和我朋友拍个照,谢谢。”
向嘉勋拉过旁边灰蓝色大衣的男人,让他看镜头,还抱怨道:“姓裴的,好歹在这里待了那麽久,都不舍得拍照留念。”
“你的心冰做的似的。”
他说完,轮到江鸢安愣住了。
他乡遇故知……
她轻轻咳两声,用中文说出,“咳咳,好了吗好了我就拍了。”
向嘉勋:“美女你真是老乡?”
江鸢安:“我也没说我不是。”
两人尴尬的一起笑了笑。
当他旁边的人站好後,江鸢安又缓缓的放下相机,她看着前去的男人试探的问,“墨映中学的花今年开的挺好看的,你回去看过了吗。”
向嘉勋眼睛亮起来,“哟,你们两个认识啊?”
还真是他。
裴悠南看着眼前的人儿,灰色长裙黑色针织衫,头发利落的扎在脑後别了根木簪子。
不眼熟,记不清了。
他没回答前面的问题。
他摇头否认,“不记得了。”
江鸢安眼眶瞬间红起,不记得了?
向嘉勋用手肘去推搡裴悠南,“情债啊?”
“多少年前的了?”
眼看着泪水要夺眶而出,江鸢安转过身低头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整理好情绪後她才转回来。
“对不起,应该是我认错人了。”
只是长的一样,名字里恰好也有同一个姓吧。
应该是吧。
她让两人快速站好,快门咔嚓一声拍了几张。
江鸢安将相机还给向嘉勋,一声不吭的走掉了。
与其说是走掉,不如说是跑掉。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绷不住了。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毕竟过了那麽多年,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的。
嘴上是那麽安慰自己的,可是心里泛起的苦涩却是连成一片的往喉咙处涌上,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遇见。
裴悠南看着江鸢安跑掉的背影,莫名感觉心里有些堵。
向嘉勋拿着手中的相机往裴悠南眼前晃两下,“不会真是情债啊?”
裴悠南的看他一眼,脸上好像写了一行字:“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向嘉勋耸肩。
黄昏日照,为墙壁打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河畔长椅上一位老太太正在读着诗歌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