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滋滋响。
光线惨白刺眼。
黄毛揉着红肿的手腕,唾沫星子乱飞:
“那小子会妖法!‘唰’一下就没影了!真的!”
他呲牙咧嘴地比划着:
“我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子拧了!骨头都要断了!”
红毛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说话漏风:
“他肯定养小鬼了!我冲过去,自己就摔了!”
他愤愤地拍着桌子:
“那水泥地跟我有仇似的!邪门!太邪门了!”
绿毛缩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只会反复念叨:
“他不是人……不是人……那眼神……冷得吓人……”
对面的老警员靠在椅背上。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哼了一声:
“哦?那他是不是还会喷火?或者脚底下踩个风火轮?”
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我看你们仨是被打傻了,编瞎话也编个靠谱点的!”
他屈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一个六年级小学生?会妖法?”
“你们仨大老爷们儿,被个孩子揍成这样,不嫌丢人?”
“老实交代!持刀抢劫未遂,伤害未成年人,罪名够你们喝一壶了!”
“少扯这些没用的!”
三个混混傻眼了。
急得指天画地赌咒誓,越说越离谱。
红毛甚至激动地站起来。
手舞足蹈地模仿苏羽“消失”的动作。
年轻警员在旁边刷刷地记录。
笔尖划过纸张,出单调的沙沙声。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这三个鼻青脸肿、形容狼狈的家伙。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撇。
眼神像在看三个上蹿下跳的滑稽小丑。
“行了行了,消停点吧!”年轻警员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带着强压的不耐烦:
“持刀抢劫小学生,人赃俱获,还想编这种天方夜谭脱罪?”
“省省力气!赶紧签字画押,等着蹲局子吧!”
黄毛还想争辩。
被老警员冷冷一瞥。
那眼神像刀子,硬生生把他剩下的话都剜了回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单调声响。
以及三个混混不甘心的、带着痛楚的哼哼声。
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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