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卡斯帕准备了些早餐,用了再走吧。”他语气温和地提议,仿佛只是最体贴的伴侣。
“会长的好意心领了。”楚离毫不犹豫地拒绝,径直朝门口走去,“不过,本君不习惯在陌生地方久留,尤其……是狐狸窝。”
银朔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陌生?经过昨夜,这里对你而言,还算陌生吗?”
楚离在门前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彻底的疏离:“皮囊之交,何谈熟悉?会长,交易是交易,界限是界限。莫要……越界了。”
银朔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界?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回不去了。楚离,你现在才来说‘界’,不觉得……太晚了吗?”
楚离终于转过身,黑眸平静无波地看向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晚或不晚,本君说了算。”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划下鸿沟:
“本君与你,各取所需。你需要我的力量打破僵局,我需要你的元阳恢复伤势。很简单,也很公平。至于其他的……感情、羁绊、情欲……不过是弱者才会沉溺的无用东西。会长若想长久地维持这场‘交易’,最好……时刻谨记这一点。”
银朔看着她这副“渣”得明明白白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当真是没有心么?
还是说……她的心,早已被别的什么占据,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游离于所有情感之外?
他想到了昨夜她那一瞬间的恍惚和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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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好吧,那便如你所说。”他轻声应道,语气顺从“我会时刻谨记。”
“恩。”楚离满意地点头,再次转身“水晶记得按时送到鸢尾楼。”
银朔站在原地,没有再去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温和地开口:“明日晚霞时分,我在这里等你。”
楚离拉开门,脚步未停,只有一句随意的回应随风飘来:
“看心情。”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银朔独自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双眼深邃难明。
良久,他低低地自语,声音温柔依旧,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偏执:
楚离……
这场以炉鼎为名的交易,最终会走向何处?我不知道。
但我很清楚,从决定将你拉入这旋涡,从在蔷薇庭院回应你的挑衅,从在观星台留下那个标记,从在昨夜晚彻底占有你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无法放手了。
无论你是毒药,是烈焰,还是通往未知的钥匙,游戏一旦开始就不是你一个人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了。
……
楚离在走出别馆,回头看了一眼别馆的方向勾唇笑了笑。
有意思!这只炸毛狐狸该不会动情了吧
想拉本君沉沦?可笑!
不再停留转身踏入清晨微凉空气中,突然脑海中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抹清晰的白色背影,以及一个模糊的、带着冰雪般冷冽气息的呼唤——
“阿离……”
那声音,遥远而熟悉,带着一种让她心口莫名紧的悸动。
她微微蹙眉,将这股莫名的情绪强行压下。
“麻烦……”
晨光熹微中,她独自走向鸢尾楼,背影挺直而孤绝,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各取所需、过后即忘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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