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江都县衙。
萧远躺在软榻上,重重叹口气。屋外春光明媚,他却没心思欣赏。猛虎帮消失了,他找不到证据。
身为士族领头人,他最近压力很大。
张军的家人,三天两头来哭诉。不解决吧,有损萧氏威望,可真要解决,他拿东国公没办法。
“真他娘的。”
以雅士自居的萧远,也恨恨骂句娘。
“县尊县尊——”
萧远一脸不悦,仆人太没规矩了,没等他开口,仆从进门道“刘掌柜、赵掌柜都来县衙了。”
“他们来干嘛。”
萧远眉头微皱,两人是广陵商人,受他暗中指使,拒绝给船厂供货。
“小人不知。”
“带进来。”
“诺。”
县令办公居住都在衙署,萧远离开公房,在书房见客。没过多久,刘、赵二人匆匆进屋,脸色都不好看。
“说吧,什么事。”
刘掌柜满脸焦急,额头冒着汗珠。
“县尊,今日李氏商会的人来要货,小人同样拒绝了。不到半个时辰,李原、陈思、冯跃都派人警告。”
“您想想办法,小人顶不住啊。”
萧远脸色阴沉,这关他们什么事?
猛然,他心中划过闪电,这几天城中传言,几个富商和东国公联合造船,每家投入数万钱。
“好,好一个驱虎吞狼!”
萧远咬牙切齿,明白被耍一道。
杜河是找了帮手,却不是士族和都督府。这几个富商,背后都通着天。他们联合起来,谁敢给船厂使绊子。
“县尊。”
管家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这是李管事的信。”
萧远抖开信件,越看脸色越阴沉,他把信扔地上,重重拍着桌案。这帮富商张狂,竟然联名告诫他。
“县尊,这什么意思?”
刘、赵二人眼巴巴看着,还在等他答复。
萧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愤怒。徐王、广州都督、交州都督,无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这些人联合上书,萧氏就要倒大霉。
“罢了,正常做生意。”
“诺。”
萧远挥手让他们退去,眼中无比颓丧。他明面、暗面,都被东国公击败了。如今只有等,等李长史回来。
那位军旅出身,作风可强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