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大晴。
桌案上放着一份名单,杜河随手翻着。这是徐知客送来的情报,广陵城中所有富商和背后所属势力。
扬州近海通漕运,是天生的黄金港口。
这些人来源复杂,岭南、南洋、各地都有。
至于背后所属势力,那更是大了去,有广州都督党仁弘,交州都督李道彦,高州豪酋冯盎等等。
一个个名字,杜河如雷贯耳。
“扬州真是香饽饽。”
杜河露出笑容,这些势力拎出来,不是亲王就是实权都督,都不虚他李裕。这些家伙贪财,那就给他们财。
“笃笃——”
“进。”
书房门被推开,张管事脸色凝重。
“国公爷,出事了。”
“你说。”
杜河点点头,脸色没有变化。他数次生死一线,早就不会慌张了。
张管事沉吟道“按照您的吩咐,小人近日在收购铁料。不过从昨天开始,谈好的四家铁料,他们不肯出货了。”
“嗯?”
杜河微微挑眉,事出反常必有妖。
“什么理由?”
“委婉地说下雨耽误了货源,也有说被都督府征用了。不过感觉都是借口,是有人阻止了他们。”
“嗯。”
杜河点点头,这显而易见。能威胁这么多商人,只有本土豪强。
萧氏这帮家伙,还想跟他斗啊。
这事情确实棘手,萧氏转为文斗,他反而不好动武力。买卖与否是商业行为,动武他就不占理了。
萧瑀在长安,可等着弹劾他呢。
杜河目光扫过名单,忽而笑道“这事我来处理,这里有一份名单,你去请他们赴宴,就说本官宴请。”
张管事接过名单,大致看两眼。
“吴郡四姓也在,要请他们吗?”
“请。”
“敢问国公在哪请客,若是府中——”
“不——”
杜河抬手拒绝,他不想玲珑打扫。
“你在广陵找个酒楼。”
“要请歌舞伎吗?”
杜河看他一眼,笑道“按本地规矩来。这等小事,你看着办就是。时间就定在明日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