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无恙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屋里。他擡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来活了,而且看起来,灵阵外面的人也受到了影响。你们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出发。”
说着他推开货架门走进了屋里,拉开电视柜上的破布帘子,规规矩矩拜了三拜,口中小声嘀咕着:“夜福神莫怪,等我把这件事忙完,回来一定给您补上。至于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我会亲自把他送入轮回的。这一千年,多有叨扰,还望您以後也保佑我和司浮顺顺利利,来世还能投生到一起。”
念叨完这一堆,他才去了楼上,从桌面上拿起几张空白符纸打算画一些符带着。结果等他拿了几张出来一看,竟是些画好的符咒,他把符咒拿到眼前一看,替命咒,降鬼符……什麽都有,每一张的线条都是那麽的熟悉。
他用手指一遍一遍顺着符咒上朱砂的痕迹凌空勾勒,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他小声嘟囔着:“司浮你真是……”
而後他仔细翻了翻,桌上这麽厚一摞符纸,司浮竟然全都画完了。他把那些符咒小心翼翼地收好,尤其是替命咒。他从床底把自己的保险箱擡出来,哒哒哒按了密码,钥匙一拧,保险箱的门就弹开了。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方小小的玉牌,正是之前他在江欢阵中见到的那个。
那个玉牌他从几百年前翻找出来之後就一直好好收着,但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块玉不错,以後可以拿去换钱。那上面本身是深深刻入玉中的朱砂字迹“吾徒,诸恶莫近,司浮赦”,现在,已经只剩下一溜凹痕了。他看着这块玉,又想起了那个人:“还好我没有把这块玉拿去换钱,不然我得後悔死。”
他笑着把替命咒和这块玉牌一起塞进保险箱,顺手又抄起桌面上被司浮施了无梦咒的小葫芦塞了进去。
“咔嗒”一声,宿无恙把旋钮一拧,再次把保险箱锁好。他心情很好地抓起几张司浮画好的符咒揣进兜里,一手摇着保险箱的钥匙去了厕所。他把钥匙扔进洗手池,听到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这才满意地走出门去。
刚下楼就见方安拽着个二十八寸的巨大旅行箱站在门口,宿无恙蒙了一下:“你当咱们是去旅游的吗,怎麽还拉个行李箱?”
方安自豪地拍了拍箱子:“宿哥,我在这个箱子里装了咱们四个的羽绒服,这回进阵就不怕冷了!”
宿无恙嘴角抽了抽:“业务挺熟练了,但是,不需要!”说着,宿无恙就把箱子踢到了一边,“你是真不嫌麻烦啊,怕冷就去抱件外套,别拿这麽大个箱子,碍事。”
“哦,好。”方安委屈巴巴地把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披在肩上,看着宿无恙。这一看方安就迷茫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宿哥,我穿这个……很好笑吗?”
宿无恙一手揣在兜里摩挲着那一沓符纸,连看都没看方安:“没有啊。”
“那……是有什麽好事吗?”方安又试探着问。
宿无恙神情古怪地瞥了方安一眼:“嗯……怎麽了,为什麽这麽说?”心里想着,方安今天是受什麽刺激了,怎麽怪怪的。
方安用手拉着自己的两个嘴角向上提了提,比划了一下:“宿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嘴角比AJ还难压。”虽然有点猥琐吧……但这话方安可不敢说。
“嗯……有吗?”宿无恙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别说,好像真的笑得很明显。他轻咳两声,努力把嘴角压平,“……你眼花了。别磨叽了,走吧!”
当四个人真正走在路上的时候,宿无恙才发现事情比他想得要更麻烦。他本想先把躺在路上睡着的人叫醒,可是他就算是把他们拽起来,这些人都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宿无恙叹了口气,就感觉司浮在身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声对他说:“先找灵阵吧,不把这个灵阵破了,这些人是不会醒的。”
宿无恙点了点头:“好。”刚说完,他就又蔫了,“我看这架势,恐怕整个镇子都睡着了,这怎麽找灵阵啊……显形符也不能把镇子都铺满吧?”
“看出来了,确实是学艺不精,都学狗肚子里去了。”司浮轻轻笑了一声,手指缓缓探到宿无恙侧腰处,轻轻拍了拍兜口,“用引路符,沾点他们梦里的气息,再找。”
本来听了前半句话宿无恙是想怼回去的,可後面司浮那低低地笑在耳边轻轻扫过,冰凉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再加上那一下若有若无地拍在腰侧……
宿无恙知道司浮这个动作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拍拍自己的兜口,但他的大脑就是不听使唤地想起了那个离谱的梦。顿时,他的脑子就宕机了。他低下头,耳朵尖通红,连带着脖颈都透着粉。宿无恙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他闷闷回了个:“嗯,知道了。”
他脚步发飘,掏出一张引路符,脑子已经完全不在了,纯靠着肌肉记忆结印念咒发动那张引路符,可是试了几次也没动静。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司浮:“好像……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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