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帝君最是公正。”
她轻声说,目光扫过仍跪在君洛渊脚边哭泣的依兰,
“只是不知道,这‘公正’二字,会不会因为某些‘特殊情分’而打些折扣?”
“毕竟……只要是依兰公主的事,帝君总是有求必应的。”
君洛渊脸色微变
“丫头,你——”
“帝君不必解释。”
叶南絮再次打断他,转身,
“阿烈哥哥,既然帝君说了会彻查,我们走吧。”
“可……可是……”
东方烈不甘心,
“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叶南絮没有回头,
“魔头已死,死无对证。”
“于公,我们拿不出确凿证据,于私。。。”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帝君大人又怎会忍心责罚自己的救命恩人、青梅竹马?”
这话如一把冰锥,狠狠刺入君洛渊心中。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慌了
“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想解释,想说他会查清楚,想说在他心里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可话未出口,依兰却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君哥哥别走。。。兰儿害怕。。。他们都想害我。。。兰儿只有你了。。。”
就这么一耽搁,叶南絮已带着东方烈几人转身离去。
她的脚步很快,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留恋。
君洛渊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营门外的夜色中,心里好似空了一块。
那种空茫的感觉,比当年遭霄成暗算,濒临死亡时还要强烈。
他缓缓掰开依兰的手,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依兰,此事,本帝会查清楚。”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留下一地死寂和面色各异的众人。
依兰瘫坐在地,泪痕未干,低垂的眼眸却已变得怨毒。
她盯着叶南絮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叶南絮。。。你等着。。。君哥哥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赤炼营外,夜色如墨。
叶南絮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夜风猎猎,吹起她的长和衣摆,也吹干了眼里那点不该有的湿意。
“南絮妹妹,慢些。。。”
东方烈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开口。
叶南絮没有回答,直到转过一处山坳,确认身后无人跟随,她才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几人,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