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谡只在马球场上陪庄姝坐了半个时辰便同魏让回了议政殿处理公务。
庄姝便又与瑞康长公主等人坐一起。
瑞康长公主目光环视一圈,奇怪道:“今日怎不见成钰?”她一贯喜爱骑射,有马球赛定不会缺席。
众人闻言便也东张西望,果然不见成钰公主。
庄姝知道成钰近来心情不甚明朗,昨日还听她说今天要骑马,如今赛场上却不见人。
庄姝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便唤云映打发人去月华殿一探究竟。
成钰今日本早早往马球场赶去,不想路上遇见齐晋良,生生被他堵在半道。
从前苏如在成钰身侧总有办法与齐晋良周旋。
如今因她要嫁人,成钰只让她在宫中做些闲散的活,另提拔了两名女官跟在她身侧。
谁知二人竟拦不住齐晋良。
成钰目光冷然地望着齐晋良,口中骂道:“你又作甚么?竟敢到本宫面前放肆。”
齐晋良自小被她呵斥惯了,一点也不怵她公主的威严。
三年不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就说你嫁他不好!”又听他语气关切地问:“三年不见,怎清瘦了许多?”
成钰登时满面赤红,又气又羞又怒:“你住嘴!”
齐晋良呆呆地看着她,满眼俱是心疼之色,欲要上前拉住她,
不想成钰大袖一挥,教他扑了个空。
齐晋良因右手受了伤,此时还吊
着半臂,又因她避嫌的举动,面上不由露出受伤的神情。
成钰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是一同长大的玩伴,她一直把他当弟弟一般,便说:“都吊着半个臂膀了,不在家中好好歇着,来马球场凑什么热闹!”
齐晋良道:“自然是为了来见你,我知道你今日必定会来的。”
成钰眸子一冷,当即厉声斥道:“大胆!你可还记得君臣之礼?”
齐晋良睁着茫然的眼睛看向她,不甚理解其意。
成钰边上一名宫女适时出声:“齐小将军,在公主面前您当自称‘臣’才是。”
齐晋良听了一愣,旋即捧腹笑出声,“我与你家公主自小便是这般称呼的,小时候我还直呼公主名讳呢,当时你也没同我说甚么君臣之礼。我是个粗人,不懂。”说罢摇摇头,摆明一副无赖模样,就是不肯在成钰面前称臣。
“你!”成钰气极,“在圣上面前你也敢这么说话?”
齐晋良本意是想同成钰亲近些,不想惹她生了一通气,见她气得满面通红,便也有些讪讪。
“好好,臣……臣今日来马球场是为了见公主,公主可听清了?”
他说得直白,全然不顾她的名节。
成钰遏制不住怒意,甩手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