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太子妃闷头向外走,并不往偏殿来。
宝瓶大感不妙,忙掀帘追了上去。
只说李谡自刘中蓉离开丽政殿后便也往宜秋宫走去。
今夜寒意逼人,打灯的小内侍经不住打抖,一路缩着脖子往前走。
魏让亦冷得直呼白气。
李谡喝了羊肉汤身上倒不觉有多冷,只露在大氅外的双手却冻得僵硬。
一行人匆匆去了宜秋宫。
宜秋宫夜里十分安静,守夜的宫女们皆在偏殿避寒,只时不时打灯出来巡视一番即可。
寝殿内,庄姝早早梳洗好只等太子前来。
她不住地又打了个呵欠,问云映什么时辰了。
云映说:“估摸快到亥时了。”
“殿下今夜还过来吗?”庄姝不由问道。
云映见她上下眼皮好似在打架,不觉好笑,上前替她又沏了一盏热茶好言劝道:“良娣再等等,殿下恐怕是被公务绊住了脚,若是不来定会派人知会。”
庄姝颔首,揉了揉困乏的眼睛。
庄姝双手捧起热茶,呷了几口热茶方觉清醒些,目光便又转回到一本她新得的志怪杂记上。
静了片刻,殿外突然传来动静。
云映和长琴想是太子来了,纷纷打起了精神。
庄姝只顾喝茶,也不管外边是巡夜宫女亦或是冒着寒风赶来的太子殿下。
李谡进了屋,室内温暖又有暗香浮动,是他惯常熟悉的气息,整个身子都松懈下来。
云映和长琴见果然是太子来了,忙不迭上前服侍。
待解了大氅,李谡身上才算真正松快。
不见庄姝,李谡问:“良娣呢?”
云映和长琴皆往庄姝所在方向瞥去。
看她身上只披一件白色狐裘大氅,乌发松散,手上捧着一盏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案上的书卷。
李谡情不自禁向她走去。
云映和长琴在李谡身后急得不行,二人悄悄弄出些响动,谁知庄姝看书看得入迷,全然不曾听到。
直至李谡走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影压下,案上一黑。
庄姝茫然抬头,见是李谡,不由绽放笑颜:“殿下来了。”
李谡好奇:“看得什么?”
庄姝不答,只收了书卷,起身拉起李谡的手便要走。
谁知李谡不依,将她所看书卷拿了起来,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庄姝捏着他的手有些不快又有些羞赧,直说:“只是些志怪传说,殿下快别看了。”
果真如她所说只是些鬼怪乱神之类的传说,李谡看罢便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