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义十二年,沿河各州均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
赤北候主动揽下治理水灾的重任,南下治水。
不料这个平日游手好闲,只知游街骑马的侯爷竟真的有法子将水患止住。
这几年他深受皇恩,行事却越发嚣张,性子也变得十分乖戾。
李谡未言语,像是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栾昉又道:“太子殿下您瞧,马上那个可是阿姝?”
“是她。”李谡一早便认出来了。
“那日倒小瞧了她,不料她骑术如此精湛。殿下你猜先前赢了李航的吕二娘与她相比谁更胜一筹?”
李谡没有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只盯着李航一干人道:“近来周源采与赤北候走得近?”
栾昉挠挠头,“这……”
李谡眼梢觑他,栾昉不敢有隐瞒:“是,听阿云说周侍郎近半年常赴赤北侯府的酒宴。”
李谡戏谑的眼神扫过他,只见栾昉耳间微红,改口道:“听……听周三娘子说。”
“二郎,你可知欲盖弥彰是何意?”
闻言,栾昉两耳愈发灼烫,对李谡,他敢怒却又不敢言。一时也分不清是怒意多还是羞赧更多。
此时西南方向的一个小亭内,一名清婉秀丽的女子正环着母亲的手道:“今日成钰公主的钗冠女儿是拿不到了,阿娘,明日请工匠到府里给我打一顶吧。”
妇人正是户部侍郎周源采的夫人刘氏,倚在她身侧的则是她的幼女,周府三娘子周寄云。
“好好好,今日回府便让你阿耶开库房,明日就命人去请匠人进府替你也打一顶。”
周寄云喜笑颜开,亲昵地倚在母亲身边。
母女二人正说笑,周寄云见婢女在亭外冲她使眼色,她眼眸一转,便说要去寻阿兄。
刘夫人不疑有他,由她去了。
廊下,婢女玉心见自家娘子出来立即跟上周寄云。
二人行了一段路,周寄云问:“他有说什么?”
“栾二郎说娘子若是喜欢成钰公主的钗冠,他便去央求公主再赐一顶。”
“这般傻,他给了我如何戴出门?”周寄云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掩饰不住笑意。
玉心小声嘀咕:“若娘子日后嫁入栾府自然就戴得。”
周寄云脸烧起来,当即斥道:“不可胡言!”
玉心也知自己口快,好在附近没什么人,想必也没被旁人听去。
庄姝一行人下场,宫人捧着钗冠过来交予穆竣。
穆竣将钗冠给了尚意。
尚意捧着这顶钗冠,简直爱不释手。
穆竣说:“再过两场彩头就是太子的小白马了,上场的定是八皇子栾三郎等人。栾三郎和八皇子都擅长骑射,马球打的也好,想赢他们从余下二人入手最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