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莱的声音自听筒里传过来,吊儿郎当的:“思妍她们课题组今天搞团建,今晚不回来了,咱们宿舍只剩我自己独守空房!”听到关莱的指控,梁眷弯了弯唇角,低声哄了她几句。“你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跟我打电话方便吗?”被哄开心的关莱满血复活,继续拿梁眷开涮。梁眷攥紧手机,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俩现在没在一起,他睡在我隔壁。”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关莱静默了一瞬,随后不由得感慨:“没想到啊,咱们陆老板还挺纯情。”和关莱闲扯没几句,梁眷就觉得有些口渴。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趿拉着拖鞋,边往外走边诚恳地向关莱求问经验。梁眷身边谈恋爱的朋友不多,最值得信任、与梁眷情况又最相似的,只有关莱一个。毕竟两个人男朋友的身份地位,与自身都相差悬殊。“你平常和顾哲宇是怎么相处的啊?”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冰箱里的冰水可供选择。梁眷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自食其力烧点热水。可这个房子因为长时间没人住,连烧水壶上都落了些灰。梁眷回头看了看,见陆鹤南的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自己和关莱打了半天的电话,里面也没有出现丝毫的响动,暗自猜测这个房子隔音应该不错。想到这,梁眷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把手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打开外放,保险起见,她还是稍稍调小了些音量。然后借着窗外路灯的亮光,打开水龙头专心冲刷烧水壶。听见梁眷将顾哲宇和陆鹤南放在一处,关莱有些惊讶,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顾哲宇怎么能和你家陆老板相提并论呢?”梁眷皱眉反问:“怎么不一样?”“顾哲宇家只能算是抓住风口,发了一笔横财罢了!”“那不都是有钱人?”梁眷还是没明白其中深意。“这么说吧。”关莱顿了顿,耐心解释起两人的不同,“陆鹤南可以让有钱人顷刻间变成穷光蛋,也可以让穷光蛋在下一秒变成有钱人。”水龙头的流水声掩盖掉寂夜里的杂声,梁眷正虚心求教,耳边也只顾听关莱的经验分享,唯恐一个不慎漏掉重点。直到一道阴影倏地落在身上,周身的空气也被一股薄荷气息所充斥,梁眷才恍然发觉情况的不对劲。她猛地回过身,后腰差点没撞在坚硬的中岛台上。之所以说是差点,是因为有一只宽大温暖的手覆在她的腰上,替她受了这份力。本该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睡觉的陆鹤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陆鹤南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裙,紧贴在梁眷娇软的腰上。布料太薄,梁眷甚至能感觉到陆鹤南手心的温度。这个动作侵略意味太足,梁眷蓦地有些心慌,甚至不敢去看陆鹤南的眼睛。关莱仍在喋喋不休的讲着,陆鹤南出现时,她的话正好落在“听话、懂事”这句上。仿佛生怕梁眷没听见似的,贴心的关莱又重复了一遍。“眷眷,你要是想和他处的长远,就听我的。毕竟他们那个圈子里,不听话不懂事的女人分分钟就被换掉了。”迟迟没等到梁眷应声的关莱,犹疑问道:“眷眷,你听见了没有?”梁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下好了,不仅她听见了,陆鹤南也听见了。雪落梁眷回过神,顾不上挣脱陆鹤南掌控在她腰间的手,就先一步倾身去抓中岛台上的手机。“莱莱,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啊!”梁眷不仅声音急切,动作也慌张。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出什么事?关莱不知道是不是品出了这边氛围的不寻常,竟默不作声的抱着吃瓜心态,迟迟不肯挂断。见通话还在继续,梁眷气急,在心里大骂关莱的不靠谱。指望不上关莱的梁眷,只好妄图通过自食其力来挂断电话。奈何梁眷刚刚在冲洗烧水壶,手上仍湿漉漉的,未擦净的水滴顺着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让向来反应灵敏的屏幕在此刻也变得迟钝起来。忙上加忙,错上加错,真是越急越要出乱子。梁眷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正当她甩干了手想要按红色的挂断键时,陆鹤南却突然抬起那只空闲的胳膊,从梁眷的手心里抽走了手机,转而放在自己面前。至于陆鹤南的另一只手,仍执着地搭在梁眷的腰间。即使后者已经有能力自己站稳,他却仍装作不知似的,拒绝让对方逃出自己的禁锢。唯一的变化,大概是陆鹤南手掌的力道。起初还只是安安生生的虚扶,后来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放肆的让掌心紧贴在梁眷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