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眷再次被陆鹤南怼得哑口无言。浪费的是他,说浪费可耻的也是他。难不成好人都让他做了?如若不是在此刻恰好有教授的电话打进来,强行让两个人“中场休息”,梁眷恐怕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一拳打在陆鹤南脸上。病房内,已经陆陆续续的有病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再在屋里接电话就有些不礼貌了。梁眷扬了扬手中仍在振动的电话,眼神飘向自己仍被陆鹤南禁锢住的手腕。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无声,指向性意味却显而易见。陆鹤南后知后觉地松开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手心空荡荡的,尽管指尖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等到梁眷挂断教授的电话,再次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陆鹤南也重新待上了平光镜,紧蹙眉头,抓紧时间回复邮箱里的工作邮件。梁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默许(捉虫)陆鹤南落拓地靠在床上,过足嘴瘾的他,全身上下都带着放荡不羁的餍足。看着眼前的姑娘耳根渐渐泛红,他垂着头,竭力掩住眼底捉弄得逞的笑意。眼见梁眷耳边的红晕渐渐蔓延到白皙的脸上,陆鹤南才大发慈悲地笑着开口。“好了,不逗你了。”合着他是在这逗猫呢?梁眷气血上头,从羞涩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气势汹汹地睁圆了眼睛,瞪了陆鹤南一眼。可这一眼杀伤力不大,明明是在宣泄愤怒,可通红的眼底却让梁眷看上去楚楚可怜。眼底的那抹红实在太勾人,陆鹤南看的心里蓦地一软。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梁眷毛茸茸的脑袋,可手刚伸到一半,又意识到这动作的唐突。幸亏梁眷神经大条没注意到这些,他不露痕迹地缩回手,掩在嘴边,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陆鹤南穿好外套,手指勾着车钥匙,又取下衣架上梁眷的衣服,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小声又催促了她一句。直到衣服落在肩上的那一刻,梁眷才语气平平地开口:“我今天不回学校了。”口吻态度不像是在商量,倒像是在通知。不回学校了?听到这话,陆鹤南握着车钥匙的手一僵,还没来得及深想这句话,就已经先拧起眉。该不会是跟那个送她玫瑰花的男生出去鬼混吧?一捧玫瑰就能把他的人拐跑了?陆鹤南越想越气,眼底充斥着的不爽和嫉妒快要溢出来,喑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霸道强势了许多:“这大晚上的,不回学校你去哪?”可这份强势却没有强过梁眷。梁眷微微扬起脸,一错不错地盯着陆鹤南看。这本是个仰视的动作,可她运筹帷幄的气势太强,硬是让她摆出了俯视的意味。因为有一定能拿捏他的把握,才会有这份势在必得的自信。梁眷云淡风轻的抱着胳膊,看着陆鹤南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抓狂破碎,那点因被戏弄而产生的气愤,才稍稍释放出来一些。她又抬手扯下身上的外套,径直塞在陆鹤南怀里,口吻随意又理所当然:“我明天没课,今天留下来陪床。”这下轮到陆鹤南表情错愕,他条件反射地讷讷反问:“陪床?”“对,陪床。”梁眷迈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回头见陆鹤南还傻站在原地,勾唇笑道,“怎么?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