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一辆车的车标和他的钥匙一样。
「陈樊,不打伞了可以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大,陈樊低下头去听,不知道她突然在这里停下是要做什麽。
但是两人身上?早就被大雨淋湿了,打不打伞都没什麽区别,他盯着宋人寻肩头流下的血痕。
不知道是不是他视线的错觉,似乎一道伤口随雨出现,又在顷刻间痊愈。
陈樊点头:「好。」
小宝石在他应答的瞬间就收了伞,握在伞杆中间,对着侯岑的车前?挡玻璃就是高高一扬!
陈樊看?她动作诧异得皱了皱眉。
在她的手落下时,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麽,心?中有些?失笑,她手里只是把伞而已,就算拿着高尔夫球杆也不一定能单手把玻璃砸坏。
但就在宋人寻手中伞尖落下的瞬间,陈樊的表情凝固了。
只听「咚」得一声闷响在她手下清晰发出,陈樊觉得自己还没看?清,宋人寻已经又握着伞扬起手来,在旁边位置又是重重一落!
旁边被伞尖穿透的圆洞在闪电的荧亮下清晰至极。
紧接着第二个丶第三个圆洞接连而至,碎玻璃簌簌落进车内,随着警报声伴着黄光接连响起,整个前?挡玻璃都碎出了细密的裂痕,惊得身後两个大堂接待不敢前?进。
他忘了,因为现在宋人寻成?了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像个正常人似得就忘了。
这小姑娘是个力大无穷的疯子。
第一次见面,就能哭着把四肢缠绕在他身上?,让一众武警都束手无策。
宋人寻现在看?见身後两个不敢前?进的接待了。
更远处,酒店经理也愣在门口,目瞪口呆。
疯的人他见多了,但没见过这麽疯的。
还是个漂亮柔弱的女明星。
看?着这大雨都能把她吹倒了,她却能把车砸了?
小宝石紧紧抓着陈樊的手腕,收回手,舒了口气?,调整了下握伞的姿势,最後将只剩骨架的破伞一把插。入身前?的轮胎,「车是我砸的,跟你没有关系。」
陈樊点点头,将自己拿把伞撑开,挪到宋人寻头上?。
李元洲开车掉头过来,早就到了,在两人出来时就想喊人,结果目睹了一场暴力砸车。
一楼大厅的电力恢复,将门庭前?照耀得灯火通明,也将她双臂上?的伤映得无比清晰。
看?不清细小的伤口,似乎在绽开的同时又在恢复,可血一直向下流,自步入雨中後,从来没有停过。
陈樊面色平静:「砸完了吗?砸完就上?车吧。」
小宝石的面色看?起来也很平静,她的确打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