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马上接话。
“这哪叫摆摊?人家租了门面,那是做生意。”
“做生意又怎么了?做生意就能稳赚?”
“那肯定不能。”
“不能你还说他有魄力?”
“我说的是有魄力,又没说他一定能赚。”
两个人说着说着,竟然差点争起来。
旁边一个老太太笑了一声。
“你们啊,就是吃不准他。”
“怎么吃不准?”
“李向前这个人,以前看着老实,可真要认准了一件事,那股劲儿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他要是没想清楚,能把工作都辞了?”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一下。
他们忽然想起了李向前以前做事的样子。
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他从来不是那种一拍脑袋就往前冲的人。
相反,他做事情的时候,往往会先观察一阵子。
别人还在说,他已经开始琢磨了。
别人还在犹豫,他已经动手了。
所以现在真正让大家想不明白的,并不是李向前敢辞职,而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还是觉得悬。”
有人摇摇头。
“修自行车能挣几个钱?”
“那可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现在院里自行车越来越多,坏了总得有人修吧?”
“那一家修一次能挣多少?”
“少挣也是挣啊。”
“可开铺子要交钱,工具要花钱,零件也得买,这些你算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又沉默了。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地方。
在他们看来,一个人从厂里拿工资,哪怕钱不算多,至少每个月都有个准数。
可自己干买卖不一样。
今天有人来修车,今天就有收入。
没人来,可能坐一天也没钱。
更麻烦的是,铺子不是白租的。
零件不是凭空来的。
工具坏了要换。
自行车修不好还可能惹麻烦。
各种事情加起来,谁都不敢说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三大爷阎埠贵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旧账本。
刚才院里的议论,他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没有马上插话,而是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
直到有人问他。
“三大爷,您见多识广,您说说,李向前这事儿,到底算胆大还是犯糊涂?”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这个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院里的人顿时都看向了他。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
“这事不能光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