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老庄主的一句话就让王苏墨惊掉下巴——
“他那时被人五花大绑着,倒吊在一颗大树上。双手和双脚都被束住,连嘴都被一团布条塞住,见我从前经过,拼命摆动,使劲儿咕哝,连带着“嘤嘤嗯嗯”叫个不停,生怕我听不见也看不见,径直路过,没有放他下来,他还会继续被吊在原处……”
王苏墨头大。
虽然但是,其实还真挺像老爷子那脾气在年轻时会遇到的事。
王苏墨赶紧把下巴捡起来,贺老庄主也继续。
能看得出,即便过去很久,贺老庄主都记忆犹新,而且,回忆的时候面带笑意。
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尤其是对方都已经被绑成茧蛹子了。
他随手拾起地上一枚小石子,指尖一股力道轻巧间弹了出去,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小石子的侧面便锋利得将吊着对方的绳索精准割断。
对方“轰”的一声突然被“放”下来。
虽然是“轰”的一声,但应该不算太痛,因为还有力气自己蜷着身子,霎那间就用手将嘴里的布条取出来,一面轻“呸”了一声,一面抱怨了句“这破布条真脏,这帮臭土匪!”。
语气甚是懊恼和义愤填膺。
再然后,才忽然想起来同救自己的人道谢,“兄台,多谢了啊!”
一面说着,还一面伸手去解绑住脚踝的绳子。
但这处的绳子绑得实在严实,徒手干扯还不容易扯下来。
最后是他上前,剑尖轻轻一挑,割断了绑住对方脚踝的绳子。
“嚯!”对方惊喜,目光中有艳羡,“一把好剑呐!”
他礼貌笑了笑,然后伸手拉对方起身。
对面赶紧扒拉开割断的绳子,一面伸手给他,搭他的力道起身,一面笑容满面同他说,“在下取关,河阴人士,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贺文雪。”
“贺兄!”取关行了个抱拳礼,然后拍了拍衣袖,刚才摔了一身灰,总要掸一掸才好看。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眼下还有要事要做——就那旁边,贺兄看到了吗?那边的村子被匪徒打劫了!好几个武林正派人士一起约好前往除害,但没想到对方人数如此众多,三下五除二就被打散了。那几个武林人士恐怕眼下不太好,我得去看看。”
他目光顿了顿,好奇道,“取兄,那帮匪徒为何将几个武林正派人士困在村子里,却将你挂在这里?”
取关:“……”
呃,取关握拳轻咳。
他应当是问到了点子行,取关虽然不太愿意提起,但奈何他问了,取关也只好应声,“他们嫌我吵,说先把我绑这儿,等收拾完那几个武林正派人士,再回来割我舌头下酒吃。爷爷去给他们下酒去!”
言罢,接大步流星往他口中所说的被匪徒打劫的村落而去。
王苏墨头大。
几十年前的老爷子,应该还是三脚猫功夫,但嘴上却不饶人。
连匪徒都准备最后再好好收拾他。
但就这样,还大步流星去送人头呢!
“那,贺老庄主,后来呢?”王苏墨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老爷子好像很有些缺心眼儿……
贺老庄主双手覆在身后,看着远处的灯火,笑意仍旧藏在眸间。
“后来,我与他同去,见到他说的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还有,那几个武林正派人士。”贺老庄主言及此处,稍微顿了顿,然后低头笑了笑,没有接着说。
王苏墨却忽然会意了,尝试道,“可是,老爷子口中的一大帮匪徒,其实只有四五人?”
贺老庄主笑而不语。
王苏墨知晓这是默认了。
老爷子年轻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
但在贺老庄主眼中,这些都是美好的记忆。
其实取关口中所谓的一大帮匪徒,其实只有四五人,但确实从长相上来看“穷凶极恶”!
“还赶来!”手持大刀的那个当即上前。
取关竟也不怕的,“你爷爷怎么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