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两只眼睛一下瞪得老大,手指着自己鼻尖,满脸不可置信。
她简直要气晕,“那你跟她过去!”
阿鼓坐在餐桌边,正帮小海螺包馄饨,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我不要。”
“去就去!”猪龙腾地站起,甩胳膊打膀子就朝着阿鼓去了。
阿鼓满手面粉,手臂交叠护在脸前,口中一阵怪叫,边叫边往后退,“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猪龙女士在阿鼓面前站定。
小海螺正往案板上撒面粉,免得馄饨皮粘板子上撕下来扯破,仰脸,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猪龙女士内心挣扎许久,望着阿鼓,内心实在嫌弃得紧,终于“呃”一声走开了。
“怎么不去?”小暑把身子往沙发一摔,翘起二郎腿。
“她不是本人的菜。”猪龙女士只好诚实道。
“那什么是你的菜?”小暑便问。
猪龙女士抬头望向小暑。
这是她的菜,皮滑肉嫩,抓在手里,含在嘴里,每天吃每天玩,不腻的。
小暑细细“哼”一声,不讲话了,起身回房间。
猪龙女士先去了一趟卫生间,又去了趟厨房,最后溜达到阳台,瞧见晾衣杆上挂的几件小暑的衣裳,不由发出惊喜“呀”一声,赶忙取了衣服回房。
小暑正在用手机扫描图纸,并锐化加强,打算先把椅子桌子这些做了。
她听见门响,扭头看了眼,瞧见是猪龙,并不意外,虽心有波澜,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
猪龙女士坐到床边,将小暑衣裳一件一件从衣架摘了,叠得四四方方,搁在小暑枕头边。
小暑处理好图纸,打算去床上躺着休息,瞧见枕边的豆腐块,抬头看向一旁猪龙。
猪龙昂首,一脸求夸奖。
小暑将衣服一件件抖开,重新挂上衣架,放进衣柜。她的衣服从来不叠的。
猪龙果然被气到,喉咙发出持续低吼。
小暑才不管,躺到床边,拽了个娃娃垫在后背,靠在床头开始玩手机。
猪龙女士坐在床尾。
小暑在群里跟同学聊天,问有没有认识木匠的,没想到还真有,同学说她舅舅就是,推了联系方式。
小暑刚加上,准备把图纸发出去,问能不能做,忽觉脚踝一阵冰凉。
小暑警觉抬眼。
一截细长蛇尾顺着她小腿缓缓往上爬,而尾巴的主人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双目沉沉如渊。
小暑往回缩了下腿,尾巴立即又把她拽回去,她轻轻“嗯”一声,尾巴左右缠了她脚踝,将她往下猛地一拖。
“啊——”小暑一声低叫,手机掉在枕畔,正要伸手去抓,尾巴的主人随即覆上,将她双手高举过头顶。
她长而冰冷的发垂落在颈窝,激起皮肤阵阵颤栗,四目相对,小暑心跳剧烈。
小暑收留这只猪龙好几个月了,两人之间一直稀里糊涂、不清不楚,讲不好到底什么关系。
先前,小暑以为她不懂,问过,发现她情爱方面果然是一窍不通,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问题暂时抛之脑后。
可她们床上一点不清白。
猪龙老摸她。
现在又开始了。
“走开!”小暑胳膊肘架着她的胳膊肘,把她使劲往外拐。
不想让外头人听见动静,猪龙女士挥手布下隔音的屏障。
她觉得委屈,“你赶我走。”
“你还不是拿我跟别人比!”小暑蹙着秀气的眉,眼眶泛起湿润,也委屈得不得了,“你嫌弃我。”
她每天辛苦上班,为了谁?
“我也上班。”猪龙为自己辩解,“当老师,送外卖。”
她最喜洁净,却每天往厕所里钻,为了谁?
“你可拉倒——”小暑翻白眼。
没什么好说,猪龙女士伸手去抱小暑。
小暑抬臂抵抗,同她你来我往,床上互相给对方敬酒一般。
推搡一阵,小暑到底凡人之躯,没了力气。
这招是猪龙惯用的,她力气大得很,一下就能把小暑制服,她偏不,同猫儿戏耍老鼠一样慢慢玩到小暑脱力,看她躺在床上,软绵绵乱糟糟的可怜模样。
“你真讨厌。”小暑知道自己又着了她的道,这只猪龙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