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龙没应。
那就是了,马达强肯定。
这家伙,还真是鸟的习性。
“是听说孔雀喜欢栖高枝,那你应该住电梯房啊,有那三四十层的公寓楼。”马达强在张青龙对面坐下,端起茶杯,里头水温热,正适口。
张青龙倾身续茶,“单位分配的,没那么多讲究。”
“好吧。”寒暄得差不多,马达强说:“我听了你的话,把房子过户出去了。那个叫什么暑的,嗐!瞧着人不大,心眼贼多,还真不跟我客气,我真是小看了现在的年轻人。她们过两天就搬家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张青龙嘴角勾起,意味不明哼笑一声。
“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五指一张,串子滑回手腕,“正发愁找不到机会报仇,谁成想,她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老天有眼。”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仇?”马达强当然也不傻,早看出来了。
那个叫闵小龙的,瞧着不怎么聪明,不像是会耍心眼的。
“你被她打了?”
话音刚落,张青龙当即变了脸色。
马达强心一跳,也没想到随便一猜就猜中了!立马噤声。
“你少管!”张青龙大叫。
那没跑了,马达强寻思。
张青龙松开腿,抻抻裤管坐直,“说回之前的话,我观察她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们那一窝,真正长脑子的,就那个叫闵小暑的,但她一介凡人,不足为惧。其次,就是那个叫鼓的了,但你也不用怕她,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支开她……”
“阿鼓?”马达强摇头,“我当然不怕,我跟她无冤无仇的。”
张青龙并不理会,继续道:“至于那条红色癞皮蛇,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活得久,靠着这点攒了些修为,别的一无是处。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满脑子都是吃,什么钟山神女,不过徒有虚名。”
马达强没接话,想起那天在云顶的别墅,空间大师一挥手,满屋家具消失不见,再一挥手,又是遍地珍宝,那叫一无是处?
可马达强哪敢说话,这只孔雀精,明显是被人打了!不服气!
啧啧,破防男。
“那你打算怎么报仇。”马达强那天想过叛变的,可张青龙手里有他不少把柄,两人现在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这你就别管了。”张青龙摆摆手,“我有我的办法,说了你也不懂。总之,等她们搬进去之后,我会想办法把那个叫鼓的引开。哼,随便制造点什么紧急任务,就够她忙活几晚上的了,到时候我再慢慢收拾那条癞皮蛇。”
“那你今天叫我来……”马达强不信,大老远跑这么一趟,他就这么几句话。
“对,差点忘了正事!”张青龙一拍大腿,又换了个笑模样,“马老板,再预支我点工资呗。”
马达强一愣。
又预支?
“张大师。”马达强干笑,“这个月你已经预支过三次了。”
“我帮你解决了多少竞争对手,摆平了多少官面上的麻烦,预支点工资怎么了!”
张青龙跳起来,“我要干大事,异官中心那三瓜两枣根本不够使!你以为那些法器符纸都是大风刮来的……”
说起来没完没了,每次都是这一套,马达强也听得烦,只要是能花钱解决的事,就都不是事儿。
“转转转,现在就转。”
张青龙脸色由阴转晴,又喜笑颜开。
“叮”一声,转账成功,马达强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这地方他是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张青龙起身送他到门口,“瞧好吧马老板。”
马达强回头叮嘱:“别闹出人命,到时候我难得给你擦屁股。”
“哈?你说那个凡人,当然不会,我们中心可是有条例的。”张青龙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他自诩还有些傲气风骨。
“有条例你还敢出来接私活。”马达强没忍住。
“不是你先找上我?”张青龙反问。
算了算了,待会儿又吵起来,马达强扭身快步下楼,“好了不用送了。”
“没人想送。”张青龙砰一声砸上门。
农历九月廿二。
宜:破土、安葬、祭祀,交易等。
忌:馀事勿取。
小暑原定廿五那天搬家,可惜天气预报显示有雨,只好提前两天,便跟王经理请假。
王经理仍然没有同意,还说要扣她工资,小暑的工作室开起来了,大别墅也有了,岂会怕他?哼一声扭头就走。
百灵送她出公司大门,俩人站在电梯口,约定周六百灵过来,吃搬家酒,小海螺掌勺。
“真要搬了?”百灵最近感觉跟做梦一样,好不真实,手背贴贴脸蛋,“那我也可以住进来吗?”
小暑说“当然”,“你下周就把房子退了,搬过来,我的大别墅,你可以住到天荒地老,直到你不想再住。”
百灵感动,不禁眼眶发红,“呜呜,小暑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