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搬过去以后啊,出门闲逛或遛狗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小区里面有些老头老太太,看着没什么特别,其实都大有来历,轻易是得罪不起的!可千万不要与人发生争执,否则全家都要遭殃。”
本以为小暑会感到惧怕,她却是一脸坦荡正义,“权贵又如何呢?我是工农的孩子,并不低人一等。”
她字正腔圆道:“我相信,只要我与人为善,没有人会故意刁难我的,除非是神经病。那如果真遇到神经病,我会遵从幸福者退让原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都是神经病了,够可怜的了,我还跟他计较什么。”
始终沉默的管家,同为工农的孩子,不由“啊”一声,“说得好,说得真好!”
说出了他的心声!
马达强抬头看他一眼。
管家双手立即死死捂住嘴巴,眼角余光捕捉到小暑鼓励的眼神,又把手放下去,昂头,背挺得直直。
不多时,小暑得到同学回复,说合同没啥问题。
小暑马上给同学发了红包。
“我有房子啦!还是大别墅!”小暑开心得手舞足蹈。
“哈哈,真是恭喜了……”马达强皮笑肉不笑。
不是说现在的小孩,都很单纯乖巧吗?
“你应该是开车过来的吧,我想搭个便车去新家看看,可以吗?马老板。”单纯乖巧的小暑如此央求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马达强难道还不答应?
四人同车,车上小暑就开始看日子,马达强坐在副驾,她探身朝前,拽他衣袖,手机屏幕竖在他面前,“你看这天怎么样?”
“宜开业、动土、交易、出行……”马达强问道:“你们搬家的日子?”这么快。
小暑却摇头,“不是,是你搬家的日子,你得先搬出去,腾出位置,我们打扫一下再住进去。”
想了想,又问:“你应该请了家政吧,走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们打扫干净?”
马达强把头转过去,不想跟她说话了。是谁说现在的小孩天真单纯又好骗?
“猪妞,你觉得呢?”小暑靠向身边人,“我们再挑个搬家的日子吧。”
猪龙女士这方面没什么硬性需求,道:“小暑来定。”
她还是那句话,她即祥瑞,什么日子都好。
车辆驶入小区,小暑按下车窗,两手搭在窗边,脑袋恨不得钻出去。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的词汇量此刻贫瘠得可怜,只有“哇哇哇”一串感叹。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独栋别墅错落有致隐秘于葱郁林木间,前有花园,后有草坪,每栋之间的容积空间也大到离谱。
“是我家了?”小暑下车,回望向身后的猪龙女士,“你掐我一把。”
事情发展太快,她感觉太不真实,双脚虚浮如在云端。
猪龙女士温和笑笑,只是向前一步,牵紧小暑的手,无声给予力量。
奇妙,小暑心中安定下来。
二人齐步迈进铁门,穿过楼前的小喷泉和花园,抵达入户门前。
门一开,小暑嘴再也合不拢——她一面呲着大牙笑,一面给大家伙分配房间。
“这个给小海螺,离厨房比较近,方便她一睡醒就爬起来给我们炒菜。”
“这个给阿鼓,在一楼,离大门近,她经常加班,回来晚,这样就不会吵到我们。”
“宋回呢?把那胖妞也叫过来吧,她一个住在老房子,怪可怜的,反正我们房间多。雅静那套建议她租出去,我们再通过工作室的业务把钱拿过来,嘎嘎嘎……”
马达强跟在后面,“你家人还不少。”
“当然,都是我朋友,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听说过没,有福当然要同享。”小暑计划把家里那套租出去,赚点租金。
“……我阿婆老妈她们要是过来,就来咱的大别墅一起住,人多热闹。”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楼上楼下、房前屋后,四处溜达一圈,小暑累了,往客厅沙发一摔,斜躺着,“干脆把工作室也搬过来吧。”
她抬头望向猪龙女士,“如何?”
猪龙女士适应能力更是超群,晃着红酒杯从楼上下来,“只要小暑开心。”
“那就这么办。”小暑决定了。
她们甚至不需要搬家公司,东西直接往猪龙女士的墟鼎空间一塞,出门右拐下楼,地铁两三个站就到了。
“哦对了,我看你屋里那么多东西,不好搬吧,我再给你推荐一位搬家大师,保证搬得又快又好……”小暑转头又向马达强推销起业务。
说罢,扬手,“来!展示!”
仰头饮罢杯中果汁,高脚杯“铛”的一声搁在茶几,猪龙女士大手一挥,面前茶几当即消失不见。
然后是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沙发旁一盆巨大的龟背竹、古董花瓶、落地台灯、置物架等等。
不过片刻,客厅空了大半。
马达强看得一愣一愣的,“哪儿去了?”
“墟鼎空间呀。”小暑说。
“啥是墟鼎空间?”马达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