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倒是不赖嘛。”阿鼓手臂垂落在身侧,掌心金光浮动,墟鼎中搜寻法宝。
“喂喂!”小海螺跳起来,“大蟑螂爬到你头发里面了!”
阿鼓微微侧首,发顶确感到一阵怪异,手掌收拢,原地一个后空翻。
大蟑螂飞出,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直朝小海螺面颊飞去。
小海螺面无表情,脑袋微微一偏。大蟑螂擦着她耳廓飞过,落在她身后的蒲团,打翻了蒲团上瓶盖里的酸奶。
小红蛇一愣,登时大怒,挺直上身猛一口叨去。
求生的本能,大蟑螂就地一滚,振翅飞出。
“往哪里跑!”小暑大喝一声,迅速弯腰拔下脚上的洞洞鞋,朝前猛一个跨步。
“啪”一声脆响,世界终于安静了。
大蟑螂被拍死在墙上,爆出一滩不可名状的浓稠汁液。
好巧不巧,阿鼓就在距离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她微微张着嘴,喉咙里却像塞满了干涩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必转脸去看,她感觉到了鼻端和面颊皮肤上那一抹微凉。
“那个……”小暑抱歉笑笑,“要不我帮你擦擦。”
小海螺心中默数:五、四、三……
还没数完,只听得“砰”一声,一阵白烟腾起。
烟雾散去,阿鼓凭空消失,原地剩得一只毛色金黄的小老虎。
她浑身毛炸起,九根尾巴身后鸡毛掸子似竖着,仰头“嗷呜”一声虎啸,迈动着毛乎乎的四条小短腿,冲出房间,随后纵身跳进了院子里种荷花的大水缸。
水花四溅,荷叶东倒西歪。
小老虎在水缸中剧烈扑腾,九根尾巴转得飞快,竟是模仿洗衣机工作原理,把自己旋起来了!
半晌,湿漉漉虎头探出水面,再是一声长啸。
“闵老头,我跟你不共戴天——”
惊得满村犬吠此起彼伏。
小暑捞起蒲团上的小红蛇,揣进口袋,抬步走出屋门,站在院中仰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由长舒一口气。
这场闹剧总算没有继续下去。
“那阿婆就不是我们家那什么什么……可以跟神女喜结连理的,天赋异禀的小女孩。”小暑摸着下巴分析道。
闵夏至女士带着老公走出房间,“哇今晚的月亮真大真圆。”
“妈,是你吗?”小暑转身问道。
“啊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平时爱好喝点小酒,搓几盘麻将,天赋的话小学时候当过文艺委员,喜欢画画……哦哦你说天赋啊,那你肯定遗传我,画画好。”闵夏至女士也是摸着下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她在装傻。”小海螺跟在小暑身边。
小暑眯眼沉思片刻,“那么很显然,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女孩也不是你。”
她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找老妈确定一件事。
“你在外面没有别的老公了吧?”
“嗯?”小暑爸耳朵一下竖得高高。
“或者情人、朋友。”小暑补充。
“你胡说八道什么!”闵夏至女士一蹦三尺高。
“没有就不要应激。”小暑提醒。
“当然没有!你把你老娘当成什么人了!”闵夏至女士几乎破音。
“那自然也就没有别的小孩喽?”小暑问道。
“没有!”闵夏至女士大叫。
“你确定?”小暑爸幽幽。
闵夏至女士抬手一个暴栗,“你敢怀疑老娘!”
小暑爸捂头痛叫。
小暑意味深长“哦”一声,“那很显然,阿鼓口中,几百年前那个预言中的天赋异禀的小女孩就是闵小暑我本人了。但因为本人自幼冰雪聪明、颖悟绝伦、灵心慧性,且长相甜美可爱深得家中长辈喜爱,大家舍不得把本人献祭给那只传闻中只会吃和躺的废柴神女,所以采取特殊办法隐藏了本人的天赋,希望本人可以顺利度过普通人快乐平凡的一生……”
小暑一口气没讲完,缓了缓,继续。
“但是,祖先与神女的约定不可违背,所以家里人每年以祭祀祖先为由,安排本人前往当年神女沉睡之地,完成唤醒神女的家族使命。所以本人每年的七月十四,不管刮风下雨都要亲自跑一趟省植物园后面的土山……”
闵夏至女士嘴巴张成一个鸭蛋大。
“还没有讲完。”小暑说。
她清清嗓子,小海螺心领神会,立即跑去堂屋给她接了杯水过来。
小暑饮罢,水杯递出去,小海螺接过,仰脸等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