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在外头冻了一夜,出了家门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缩在墙角凑活了一夜,然后晕了。
周顺义怀着复杂的心情去了医院,去喊他的人告诉他是在墙角发现的晕倒的小川,他发着烧,应是冻的不轻。
“有你这样当爸的?孩子要是犯了什么错,也不能在大冬天的把人赶出家门,冻出个好歹来咋办?”
周顺义没辩解,在医院守到小川退烧醒来。
“感觉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温和,小川却不敢看他,“没什么事。”
浑身都不舒服,但他不敢说。
周顺义:“你半夜跑出去想干什么?你冻坏了还不是我掏钱给你看病?”
小川的眼里蓄了一泡泪。
是呀,他又做错了一件事。
周顺义想硬下心肠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可是他的心终究还是没那么硬。
他拉着脸说:“以后再离家出走打断你的腿。”
小川的泪无声无息流了满脸。
周顺义别过头去:“不管我和你妈有没有亲生的孩子,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
话落,小川的泪流的更凶了。
周顺义不是原谅他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川。
如果陈秀云和孩子真的出事,他绝不会让小川再留在家里一秒钟。
看着他哭成这样,周顺义没法再向以前一样和他亲近。
干果店是在二十九关的门。
今年货量充足,预计能卖到明年新货下来,虽然有个别种类的货已经断货了,但总体没什么妨碍。
年夜饭是家里三个女同志一起做的,包饺子时姜晏也站在旁边凑热闹,笨手笨脚的捏出了几个下锅必烂的丑饺子。
这边家里热气腾腾、喜气洋洋,周顺义那边只做了两个菜,和小川面对面坐着,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屋里没有一点过年的喜气。
羊城,姜宝琴在自己的小屋里吃着饺子。
过年她也没回乡,她不知道自己回去干什么。
她甚至能想到回去后哥嫂会继续给她介绍对象,试图把她嫁出去好换些东西回家。
她现在自己能赚钱,不想过仰人鼻息的生活。
含着一腔愤恨带着执念过来的宋志昆也没有回去过年,而是在租好的民宅里吃着饼子。
他去了陈正宇说的所有街道,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没找到姜宝琴这个人。
他手头有一张从姜宝琴娘家拿回来的照片,每天站在街头,他的目光掠过无数个女人,没有任何一张脸能和姜宝琴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