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谦也刚好醒来,第一眼就是望向病床,看到她坐在那里盯着他看。
宋篱仅仅是他的一个眼神,就产生了害怕之意,往被子里缩了缩。
贺谦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拿起手机打电话:“把吃的送过来。”
宋篱看天色,应该是太阳下山快要入夜的时辰,她是睡了一个白天?
贺谦走过来,语气温柔:“还疼不疼?”
宋篱只知道抬头怔怔地盯着他,忘记了回答,他在问哪里疼?她有跟他说过哪里疼吗?
“不应该啊,医生给你检查过脑袋了,什么问题都没有,怎么睡一觉睡傻了?”
“我……怎么在医院?”
“昨晚我回了瓷云阁。”
昨晚……宋篱一点点回想起来了,昨晚她找关系买了吗啡回去,每晚如约而至的疼痛依旧没有放过她,她被剧痛从梦中抽醒,下床急,摔了一跤,重重地磕在膝盖的伤口上,顿时血流如注……
疼痛愈加强烈,犹如疯魔令她丧失冷静,接下来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
“你送我来医院的?”
贺谦听她的意思是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思议,“我就是这么见死不救的人吗?”
宋篱低头,那倒不是,可你却是最希望我死的人……
“喝点水。”贺谦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宋篱接过,仰头喝完。
敲门声响起,随后张籍提着大大小小六七个食盒进来。
“贺总,宋秘书,晚饭来了。”
“桌上放着,车钥匙留给我,你下班吧。”
“是,贺总。”张籍照做。
贺谦升起病床的小桌板,再一一端上食盒,打开在她面前。
宋篱在他忙活间,才发现他头发软塌,下巴青渣突显,白衬衫只扣了腹前三个孔,皱得卷边,西裤也没有配皮带,脚下穿着病房里的一次性拖鞋……
衬托着夕阳的红光,贺谦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再邋遢的样子也毫无违和感。
“看什么?”贺谦脱了鞋子上床,他坐在床尾部分,往床头移了移桌板,饭菜可以离她近一点,“吃饭,我饿了。”
宋篱虽然不饿,但还是趴过去拿起筷子,菜色丰富,也没有伸手的欲望。
贺谦给她夹肉夹菜,“多吃点,争取明天出院,项目的事情梁韬他们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