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人刚才清醒了,就是嗓子也吸进了浓烟,暂时说不了话。
看着躺在病房里,又昏沉睡着的雷叔,宋倾崖的心不知该悬起,还是放下。
难道这就是既定的命运?
在这个疗愈系统里,连个赎罪获得心安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确定了雷叔脱离了危险,温菡在一旁正温言宽慰着雷家婶子。
“婶子,我听说雷叔不是调岗了吗?为什么今晚又去了仓库?”
雷家婶子抹着眼泪说:“是余总给他去的电话,说是仓库里有账目不对,让他去看看……”
宋倾崖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婶子,你确定是余慧打去的电话?”
雷叔被救出来的时候,现场乱糟糟,手机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可是婶子笃定,她在一旁的确听到了余慧的声音。
余慧打完电话后,雷叔他们就出了意外,连温菡这种没写过刑侦小说的都觉得大有关联。
温菡看着埃克斯沉默了一会,脸色铁青地往外走,立刻察觉不对,忙不迭跟上,拉着宋倾崖的胳膊道:“你别冲动!”
宋倾崖抬手看了看手表,冷声道:“该走了!”
温菡怕埃克斯直接去找余慧麻烦,依着宋倾崖的脾气,肯定要揍继母的!
搞不好,就会像她误闯别墅那样,埃克斯用刀捅了余慧,闹出人命!
可惜她的细胳膊,哪里能拉得住强壮的男人?
于是她就这么一路拉拽,跟着埃克斯踉跄来到了医院大门口。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刚刚开车过来的梁辰,立刻扬声喊道:“梁辰,快过来帮忙!你的小宋总要杀人啦!”
骇人听闻的说辞,果然让梁辰表情一僵,急匆匆下车跑过来,也抱住了宋倾崖。
“宋先生,你冷静一些!这里虽然是疗愈系统,可逻辑还在,您马上就要出去了,不能冲动行事!”梁秘书压低着声音,贴着宋倾崖的耳朵提醒。
宋倾崖瞟了梁秘书一眼,又斜瞪了乱喊的温菡:“我又没疯,杀什么人!”
既然梁辰来了,倒也省事了,他对梁秘书道:“你来了正好,打电话报警,就说余慧涉嫌谋杀纵火。”
梁秘书愣了愣,显然一时消化不了,刚进入系统后一系列的兵荒马乱。
不过训练多年的行政高素养,让他立刻进入状态,然后略微尴尬地对温菡道:“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他的手机昨天给宋倾崖打完电话后,就因为争吵,被宋桥砸了。
昨晚还好,屏幕有一半都是黑的,勉强能用。
可就在刚才,屏幕漏液散布开来,全黑屏了,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了。
温菡见宋倾崖并没跟余慧拼命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紧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往医院外冲?”
宋倾崖给她看了看手表:“你再不走,今天法语课就要迟到了!”
原来他方才是想先送温菡去学校,所以才往医院外走。
昨晚她临睡时说的话,他居然都听到了。
温菡想到自己方才跟拦斗牛似的,鞋底子都要摩擦出火星了。
这位却一句解释都没有,任着她误会,又一路出丑,顿时来气,伸手捶打起宋倾崖的胸口。
梁秘书正在一旁打电话,一看这架势,立刻冲到宋倾崖的面前,挺起胸膛,替主子承受美人的拳头:“温小姐,你要对宋先生做什么!”
宋倾崖没想到梁秘书进入系统后,能这么发光发亮,将他推到一边:“好好报警,别分神!”
说完,高大的男人就搂着温菡一起上了车。
等车子开出医院,宋倾崖才开口:“不是昨天嚷着要跟我分手吗?我杀人放火关你什么事?”
温菡知道这位记仇,没想到那边雷叔刚脱险,他就有闲心挑自己的毛病。
“你有病吧!我要是有个杀人犯的前任,很光荣吗?你别影响我以后的择偶!”
宋倾崖现在特别不爱听“以后”这个词。
他努力克制住因为嫉妒而分泌旺盛的毒汁,尽量淡定道:“那你应该检讨自己是不是换男友换得太勤!你应该像爱惜粮食一样,珍惜碗里的,别老惦记着锅里还有。等闹饥荒了,连垫肚子的都找不到!”
温菡都要被他气乐了:什么玩意!嘲讽她找不到男人,才在虚拟系统里玩养成吗?
在等红灯时,温菡故意上下打量他,一顿审视:“我当碗里这么一大块,是什么好玩意呢!嚼又嚼不烂,扔了又觉得有点可惜……”
大块的“鸡肋”没吭声,只是等到了法语学校门口,趁着温菡解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朝着她的脸颊、嘴唇,还有脖子狠狠嗦了几大口。
温菡皮肤太嫩了,只这么几下,脸蛋,还有脖子上全都红红的草莓印。
温菡觉得不对劲,一照镜子,立刻气得又变成扭来扭去的小鼠。
她见不了人,不想上课了。
埃克斯劝学的心,却异常旺盛,愣是一路拉着她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