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决不能让失去理智的自己,出现在温菡的面前。
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虚拟空间里,杀死余慧之流,就能击垮他的精神。
可如果他动手伤害了温菡……哪怕她是个毫无责任感的渣女,他也不敢想象那女人残破倒地的样子!
如今,危机解除。
送走急救人员,他忍着疼起身,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张装修图纸和一根铅笔,回到浴缸前,低头抄写他忍着头痛,用血迹在缸壁上写下的代码。
这次以身犯险没有白费,在情绪最激荡的时候,他完整记录了那些看似嘈杂的喇叭声里隐含的代码。
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凭借记忆里的原始代码,推测出木马病毒的架构,进而找出这些病毒的击破点。
温菡并没有问他在做什么,只是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笔:“我来帮你写。”
说着,她拉过一个矮凳,坐在浴缸边,像个认真写作业的小女孩,咬着嘴唇,认真誊抄着代码。
宋倾崖低头看着她写下的两行,完全没有错漏。
看来温菡在他的工作室泡了一假期的咖啡,也不是白泡的。
在积累新文写作素材的同时,她因为帮着梁辰敲代码,也学了不少代码知识。
看她写完,宋倾崖接过检查,疏离冷淡,不太想开口的样子。
温菡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冷若冰霜不搭理人,有些讪讪,低声问:“我知道了你给联谊会另外定了更好的场地……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了你。”
宋倾崖瞟了她一眼,镇定喝了一口水。
他当然不会特意跟温菡解释,当初定酒店礼堂补偿给学生的建议,是利昂教授听他和系领导打电话后提出来的。
作为麻省十分受欢迎的教授,利昂向来注重学生们的感受,
宋倾崖不置可否,最后给了教授面子,额外定了酒店,还请了专门的人员布置会场。
他现在有点庆幸自己及时采纳了教授的建议。
显然,这充满人情味的小伎俩回转了温菡的心思,让她绵软语调,乞求自己的原谅。
宋倾崖斟酌了一下语气,不动声色问:“不是要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吗?现在正是联谊会最热闹的时候,你去参加吧,不要给大学留下遗憾,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温菡怎么走啊!任凭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切肚子吗?
埃克斯比爸爸可难伺候多了。
有洁癖的他不接受去医院,更不能可能接受陌生护工的照顾。
他的情绪刚刚起伏过,不知道会不会再做什么傻事。
现在天色太晚,回工作室应该是来不及了。
幸好出租屋里,现在只剩下智能面板的安装调试,还有一些零活了
已经开荒过的房间,勉强也能暂时住人。
卧室衣柜里有温菡亲自挑选的褥子和床品。
她把大床简单铺好后,就扶着埃克斯躺下,然后准备出去。
可刚走一步,一直冷淡不搭理人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温菡一脸无辜道:“联谊会不是要结束了嘛,我得抓紧时间过去……”
眼看着宋倾崖的俊脸开始绷紧,她才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梁:“逗你啦!我只是要去收拾一下客厅和卫生间!”
臭埃克斯,属鸭子的吧!嘴真硬!
明明不想她离开,非要说什么让她参加联谊会的气话。
温菡收拾着地面,终于得空问埃克斯,方才的诡异情形了。
关于这次的混乱,再用出租车司机聚会来敷衍,显然不过关。
温菡已经发现了这些异常的出租车和埃克斯之间大有关联。
听着温菡说起出租车司机的眼睛里晃闪二进制代码的事情后,宋倾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温菡实情。
斟酌一番后,宋倾崖决定不说。
如今,他对这女人的底线有多少根,还不十分确定。
若冒险说出自己就是真正的宋倾崖,就会暴露他擅自闯入了私人疗愈空间的真相。
温菡虽然一直暗恋着自己,但不见得希望用这种直白窥探内心的方式让他发现。
毕竟她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坦率承认,是她先展开的追求。
这个闷骚小兔因为来到虚拟系统,就开始解放天性,对自己表现得十分直白饥渴。
这种坦率不遮掩的方式,并不会让他感到厌恶,但温菡脸皮薄,好面子,若知道真相,定会羞愧难当。
若真是这样,岂不是给两人现实里关系的进展,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思考一下后,半真半假道:“系统里出现了木马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