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对这个风流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加上郭兰就在旁边看着他,所以跳舞时很规矩。
但黄英早就对他有意,刚跳了没一会儿,软绵绵的身子就贴进了他的怀里,两只水汪汪的媚眼笑眯眯看着他。
更加过分的是,黄英的胯部往前挺,紧贴着侯卫东的裆部厮磨,明目张胆地撩拨挑逗他。
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侯卫东的身体很诚实。
黄英打扮得很妖艳,在风流堆里打过滚的身子丰腴软弹、热力四射,加上技巧娴熟的主动挑逗,让侯卫东下体倏然勃起,裤裆支起了小帐篷。
黄英愈发得意,动作更加火辣大胆,脑袋搭在侯卫东肩上,滚烫的脸庞贴着他的脸,嘴唇轻咬他的耳垂,舌尖直往他的耳朵眼儿里钻……
侯卫东感觉到黄英胯间散发出潮湿的热气,整个身子如一条蟒蛇缠绕着他,让他尴尬窘迫,手脚都没地方放。
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结束,黄英还缠着他不放,想再跳一曲。侯卫东赶紧挣脱开,借口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从舞池逃回沙发上坐下。
黄英暗暗跺脚,转头去请粟明俊。粟明俊不能不给她面子,只好跟她进了舞池。
最原始的舞蹈有两个目的:一是祭祀仪式,祈求平安丰收;二是挑逗男女性欲,有利于生殖繁衍。
所以这些年交谊舞盛行,很多陌生男女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床上,离婚率因此激增。
侯卫东和郭兰坐在一起聊天,眼角余光看到黄英偎进粟明俊怀里,看上去很亲热。
两人跳了几曲后才回来休息,粟明俊道:“卫东,怎么干坐着?请郭兰跳舞。”
音乐再起时,侯卫东就对郭兰道:“我们跳一曲吧。”
音乐按点歌热度顺序播放,正好是《水中花》:“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一样的曲调,熟悉的场景,一下就把郭兰带到了几年前的那天晚上。
那晚,在《水中花》的歌声之中,长发飘飘的她,忧伤地靠在侯卫东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进入舞池以后,侯卫东和郭兰如配合多年的舞伴,舞步轻盈,随着《水中花》的歌声如流水一般滑动。
侯卫东感叹道:“听着这首歌,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郭兰心里颇多感伤:一是青春短暂、红颜易老;二是多年后两人再次相依相偎,却已是沧海桑田、人是物非;三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却不属于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情感的空白让她自怜自艾。
一曲结束,两人意犹未尽,仍站在原处。
音乐接着响起,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翩翩起舞。
侯卫东对郭兰道:“我们俩是第一次跳舞吧?没想到配合得真好。”
郭兰差点说出:“当年在沙州学院曾经跳过一次。”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反问道:“是吗?”
嗅着郭兰头发上淡淡的香味,侯卫东暗道:“闻香识女人,这话当真不错。郭兰的发香就如沙州湖边的翠竹,李晶的发香如白色的茉莉,段英的发香如浓郁的玫瑰。”
舞曲结束,侯卫东很绅士地说道:“合作愉快。”这时,恰好一束旋转灯光射到郭兰脸上,他顿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疑惑道:“郭兰,以前我们跳过舞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熟悉。”
郭兰的语气略带幽怨:“既然感觉熟悉,你又怎么会想不起来?”
回到宾馆后,侯卫东和粟明俊在房间聊天。
侯卫东道:“我看黄英好像对你有那种意思。”
粟明俊尴尬地摇头:“她是黄子堤的亲妹妹,仗着哥哥位高权重,私下里玩得很疯。这次她找我安排这次聚会,其实目标是你。我担心局面失控,坚持带上郭兰,她没办法拒绝。在歌厅她发现你对她没兴趣,才退而求其次粘着我。”
“黄英有几分姿色,又比赵姐年轻,你真没动心?”
“真没有!我知道沾上她会有麻烦,所以很有分寸。卫东,男人可以风流,但有的女人不能碰,这点你一定要切记。”
回到沙州后,侯卫东趁着周昌全还在美国考察之际,认真翻阅了办公室的所有文件,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这时,杨腾走了进来。
沙州市委办的办公秩序向来规范,秘书之间一般不串门,也很少在办公室里谈私事。
在侯卫东的印象中,杨腾是第一次走进周昌全的办公室。
在市委办,侯卫东是当然的大秘,杨腾作为黄子堤的专职秘书,是市委办的二秘。当然,这大秘、二秘都是外号,只能私下这么称呼。
“你的老领导来了。益杨马书记和杨县长来向黄书记汇报了工作,约好中午一起吃饭,黄书记请你一起去。”
侯卫东答应着,心里纳闷:“马有财和杨森林素来不和,很难见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马有财正在沙州宾馆的茶楼和杨森林喝茶、聊天。
马有财道:“这几年,我与好几位同志搭过班子,悟出一个道理:和则双赢,斗则两败俱伤。跟老弟这两年,依我的看法是小处有争议,大处讲团结。”
杨森林心道:“马有财平时汇报工作总是独来独往,今天非得约上我,又摆开谈心的架势,他是什么意思?”他想看看马有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动声色地笑道:“马书记是好班长,益杨有你掌舵,自然会越走越好。”
马有财见杨森林戒心很重,就说起掏心窝的话:“我比你大好几岁,这一届干满,如果顺利还能往上走一走,不顺利就要进人大、政协了。老弟今年才三十多岁,还有十年好时光。”
提起此事,杨森林便气不打一处来,暗道:“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已经是县委书记了。”县长和县委书记虽然平级,可是真的要朝市级领导走,县委书记是必备的门槛。
上次错失良机,杨森林至今心气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