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主若是还不懂,就先按照我说的办吧。你放心,我一定能保住陈家。”
“好!”陈家主也是没办法了,咬了咬牙,漂亮的五官都蹙成一团,“此次我就拿陈家出去赌了!希望赵兄不要骗我。”
“我就在家主身边,若是出了问题,我为家主陪葬。”
“好,我该怎么做。”
“撤兵、交权、联系县令开门。”
“来人!”陈家主毫不犹豫,下令,“将派出去人手都撤回来,将所有从黄家那里收到的产业全部登记造册,拿着册子与我的亲笔信去找县令。”
说着,陈家主提笔开始书写,用词极为小心,每一字都仔细斟酌,等到家中护院都回来了,她才将信件写好。
“赵兄,你看这样写可行?”陈家主将信件递给赵越。
赵越看着地上一大堆废纸,想也没想就说“这都不重要,用绢写,要郑重、要谦逊。”
陈家主立即执行,誊抄了一遍后仔细封装好,命亲信将信件与账册送到了县衙。
之后便是焦急的等待,无论陈家主问什么,赵越都是敷衍了事,直到管家前来禀报“老爷,不好了。守军防守失利,贼人攻入城中了!”
“慌什么。”陈家主冷哼一声,镇定下令,“命所有护院守住府中各处险要之地,给仆役们分刀剑,让女眷去后院避难。”
“那家主您呢?”
“我是一家之主,岂有后退之理?”陈家主摆了摆手,“去,告诉他们,我就在这里与他们一同御敌。”
“喏。”管事答应一声,匆匆离去。
赵越看得好笑“家主倒是有气度,一般男儿不急家主半分。”
“形势所迫啊。”陈家主苦笑一声,“还望赵兄助我。”
“等着看吧,黄老爷很快就要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亲自登门了。”赵越轻笑一声,意味深长。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天色刚刚黯淡下去,管事就来匆匆来报,称门外已聚集上千人,欲图谋不轨。
陈家主心中有些惊慌,但看到赵越一脸淡然,便冷笑一声“告诉所有人,杀敌一个,赏十贯;杀敌五个,赏一亩良田。杀的越多,我赏的就越多,上不封顶。”
当管事将消息带给护院们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
黄老爷家的叛军兵分三路,一路攻打院子北角,一路攻打院子南角,最后一路攻打正门。
南北两个角倒是好守,那里修建了隐蔽的箭台,只要弓弩手胆子大一些就没人能爬上来,唯独正门形势危急。
正门由二十多人在此防御,其中领头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指挥着搬运杂物“快些,快些!门栓要撑不住了,将大门给我彻底堵死!”
手下护院健步如飞,扛着桌案板凳、水缸花盆就往门口扔,也不管位置对不对,只要能挡住一个角落就行。
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叛军显然用上了器械,门栓出令人头皮麻的尖锐摩擦声,其中还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崩裂之声,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们几个,快过来。”武师确实有些本事,立即喊住数位手持弓箭的手下,在门前摆开阵势,依靠树木和装饰的掩护藏好,手中弓箭瞄准得了大门。
“挡住!给我挡住!”武师见短时间内无法彻底堵死正门,又喊过几个手中有盾牌的人,“去将大门顶住……”
“家主有令杀一人,赏十贯;杀五人,良田一亩,多杀多得,上不封顶!”管事气喘吁吁从北面跑过来,喊了几遍之后又跑向南边。”
“听见没有!荣华富贵就在今日!哈哈哈——”武师大笑一阵,“今日老子就要为儿孙挣下一份家业!有胆的就随我一起!”
说着,他拔出佩刀,站在了大门之前,其余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兵器跟了上去。
“你们几个一定要顶住,我不让你们走,你们不可后退一步。
你们几个,将长矛架在这些缝隙之间。
你们,去将前院的灯烛灭了,将周围点亮。”一道道命令下达,武师的脸色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