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这些黑赛事玩的就是高风险,高报酬。
下城区的亡命之徒在山底卖命,上城区的有钱人带着面具坐在别墅大型观赏台上观看赛事,看见有些人身体被摩托车轮搅入其中还会兴奋的举起酒杯高喊,以来刺激自己被拔高了的阈值。
白念安只来过这里一次,他并不太感兴趣,但也不反感。
一群人拿命换钱,一群人拿钱买快感,这是一场平等公开的交易,谁也不用对不起谁。
白念安窝在露天泳池一侧的沙发里,带着一张黑色面具,靳昭成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他看了眼腕表,差不多也要走了。
一缕靓丽的红卷发闯入了白念安的视线,他一愣,随后听到了女声在耳边响起:“小朋友就不要来这种场所哦,喝完这杯果汁就下山吧。”
白念安这才发现自己的校服外套还没脱下来,他抬眼,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司北的姐姐,那个在校长办公室里大放厥词,撒泼无赖的女人,苏瑜鱼。
原来是这里的陪侍生啊……
白念安点了下头,从内衬里拿出两张现金塞进了苏瑜鱼的手里:“谢谢提醒。”
“收买我也没有用哦。”苏瑜鱼把钱又塞回了白念安的手里。
……
白念安有些无奈:“这是小费。”
“那我收下了。”那两张钞票被很快的卷进她的手心里。
苏瑜鱼眨巴了下眼睛,她脸上的妆容很浓,尽力的去掩饰还未成熟的那份青涩,白念安看得出来,她的年龄也没有很大。
“我等我朋友回来就走。”白念安扬起了个礼貌的微笑,即使苏瑜鱼隔着面具看不见。
比赛快结束了,人流也没有刚刚那么多了,苏瑜鱼指了指白念安身旁的沙发:“我可以坐在这里休息会儿吗?”
“可以。”
白念安不动神色的朝着边边挪了挪。
“姐!!!”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熟悉至极。
白念安才抿了口果汁儿,他差点喷了出来,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立马放下杯子站起身。
“不等你朋友了吗?”苏瑜鱼问。
“不了。”
白念安落荒而逃,他可不想让司北发现自己在观看这样“残忍”的游戏,有损他的形象。
他抵靠在冰冷的瓷石上长舒了口气,眼前一个穿着靓丽的贵妇人牵着只大型蓝湾牧羊狼犬走过,那只护主意识极强的狗冲着白念安犬吠了两声。
“Stop!”
金发碧眼的妇人冲着狼犬的脸部扇了过去,只需要一声呵斥,那只狼犬便匍匐在地做出低下的姿态,嘴里呜咽着。
童年记忆深刻的一幕再次在眼前重演,白念安隐匿在内心深处的控制欲望再一次迸发了出来。
“游戏”两个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双沉而深的眼眸里泛起兴奋之意。
游戏……
游戏。
能不答应司北的告白,还把人乖乖留在身边任人摆布的方式白念安似乎找到了。
在和靳昭成结伴路过那一对坐在泳池旁谈话的姐弟时,白念安竖起耳朵也只听到了什么……
兼职。
邀请模特。
苏瑜鱼说起时神采奕奕,仿佛人生开启了新闸口,一条通往光明的路径。
深夜。
白念安躺在沙发椅上,做了一半的题晾在一旁,手指对准着那个即将拨打出去的通话键。
哔——
拨出去的电话被瞬间挂断。
白念安手中把玩着的笔甩到了地上,他又一次拨打了过去,这一次司北秒接听。
“你敢挂我电话?”白念安拔高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按到了,我太紧张了。”
“蠢——”白念安把脏话吞进了肚子里,他深呼吸一口气:“以后再敢挂我电话你就死定了。”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司北说着还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司北又卖上乖了:“你的意思是,以后经常会和我打电话吗……”
白念安也没有反驳回去,沉默了许久。
他问:“真的喜欢我?”
司北忙不迭的应答,和条乖乖狗狗一样:“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