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扯了下嘴角,想来这人应该也不认识自己。
“我老婆脾气很不好的。”
意思是“你小心一点”。
小年轻和听不懂人话一样,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脾气不好,我脾气好呀。”
男人的手想进一步攀上司北的指尖,还没触及,被司北甩开:“脾气好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做不到就滚。”
“你好凶~哦~不过你身上纹身好有特色,我可以摸摸看吗?”被司北凶过的小年轻似乎更兴奋了。
司北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死皮赖脸的和白念安待在一起,也不至于出来受这个罪,现在日出也看不成了。
他一口气把果汁喝完,结清了账单后听见几个陪侍生在一旁议论。
“去提醒外面的客人到屋内尽快饮酒,早点清完场下班,哎真倒霉,谁知道台风转了个弯儿就要上岛了。”
“老板知道了肯定要发脾气。”
“也没办法啊,十二级台风呢,不断电都是幸运的了。”
司北愣了楞,他问陪侍生:“岛上没有备用电源吗?”
陪侍生摇摇头:“这次台风上岛太急了,估计很多地方都来不及准备吧。”
“先生您还是早点回酒店,一般是不会很危险的。”
司北拿出两张大额法郎放在了桌上:“谢谢。”
他才出酒吧,门口几个神色慌乱的中国面孔向别处望去,手里还拿了个相机,司北不管那么多了,他朝着白念安的水屋走去。
到了地方他叩响房门,三下又三下。
没人回应。
第23章乌托邦357
门也没有上锁,被他轻易的推开,屋内空荡荡的一片,笔记本还没关,桌上白念安泡好的红茶已经冰凉。
司北拿起摆在笔记本旁边的那只钢笔,盖帽和笔身分离,整个桌面的杂乱也没有收拾干净,这绝对不可能是白念安做出的事情。
白念安平日里在家摆放水杯,都要把杯柄调整到他最喜欢的角度。
司北拨打了白念安的电话,无人接听,他立马发去了消息。
B:去哪儿了?
B:回我的电话,你只有三分钟时间。
B:不回我就把你的视频全部发出去。
在水房待着的那三分钟变得无比焦灼,司北的心跳突突的,三分钟过了,白念安还是没回复消息。
这不对劲,白念安为了自己的名声做了那么多妥协的事情,怎么可能连一通电话都不愿意给他打过来。
司北联系上酒店经理,用法语艰难的沟通,对方看了他的相关证件才点头给他调取出监控视频。
水房门前的监控只能拍的到出门的人去哪个方向时间,时间线向一个小时半之前回拨,司北先是出了门口,大概过了十分钟后,白念安紧接着出门,和他走的同一个方向。
司北迅速朝着那片酒吧街奔去,开始起风了,整片沙滩都没什么人,一望无际的只有大片的白沙,海浪一潮接着一潮拍打在司北的脚踝。
台风快来了。
临近的海岸还停留了几艘小型船艇,司北走过去想问问工作人员,他揽住了其中一个正在捆绑船舵的男人。
“你好,请问有见过这个人吗?”
司北在随身紧贴着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塑封好了的拍立得。
有些年头了,白念安的脸都不算太清晰。
“这个人啊,你稍等。”
大溪地的中国游客居多,所以当地人也会几句简单的中国话,男人又叫来了个人,指着照片叽里咕噜的法语念叨了两句。
那个被叫来的人挠挠额头,道:“这个人,刚刚一个人开着快艇,出去了。”
“现在台风都要来了,你们居然还能给客户放船吗?”
那两个人没听懂司北说的什么,只是耸耸肩,做出很无奈的表情。
“朝着哪个方向?”司北问。
男人指去的方向是大溪地群岛尚未开发的一小块岛屿,鲜少有人登岛游玩,就算去也是白天当地人组织着一起去。
这些人只考虑赚钱,从不估计客户的安危,签定好免责协议后司北上了快艇,这种小型快艇的自驾证书他前两年就考过了,操作相对简单,只是台风夜海上的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小体量的快艇就会被海浪掀翻。
也不知道白念安怎么想的,居然这么大半夜跑到一个孤岛上去。
海浪重重撞击在驾驶室的玻璃上,司北对于这种极端情况很能适应,他拉下电力阀,快艇的尖端撕开了再次掀起的波浪,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片孤岛行驶去。
司北下了快艇后,他高声喊了声“白念安。”
整片孤岛因未开发,几乎没有一盏明灯,仿佛与另几个岛屿不在同一个世界,司北拿着手电筒到处照,台风即将上岸,他的呐喊在此时显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