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还去收拾司北吗?”
“走,去看看。”
……
在那几道黑影走出来时,白念安拉住司北的胳膊迅速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黑压压的房间里没有一盏灯,通电需要插入房卡,白念安在口袋里翻找:“我房卡呢?”
“会不会掉到外面了?”
司北僵着身子紧贴在门上,白念安离他很近,近的只需要垂下头就可以闻见白念安后脖颈的甘菊香气。
淡淡的,不起色的,需要贴的很近才可以闻到的香气。
“你在干嘛?”白念安忽然仰起头。
刚刚他感受到后脖颈凉飕飕的,是错觉吗?
司北猛地仰起头,哐当一下在门板上碰了个结实,他捂住嘴,但还是痛的呜咽了出来。
“欸,这门里怎么有动静?”
“司北不会就藏这儿吧?”
仅仅相隔一扇门,白念安的呼吸都放轻了,要是被那些人发现司北在这里,这浑水白念安是要被硬拉下去了。
他蹙紧眉头,食指轻轻抵在了司北的唇上:“嘘,不要叫。”
司北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抱怨:“疼……”
“忍着。”
白念安的语气很淡定,可手却止不住的发抖,没有一盏明灯的室内,黑暗近乎吞没他整个身体,在闷热的雨季里额角竟渗些冷汗来。
门外的人还没走,司北就算再愚钝也发现了白念安的不对劲,他俯下身,一只手扶在白念安的胳膊上。
“怎么在发抖?”
白念安身体有些发软,他朝前一栽,头轻轻倚靠在司北的胸口处,他这才发现原来司北高他这么多。
他的声音很小:“不要你管。”
说着这样的话,白念安的双手却紧紧的拽着司北的衣角不松手,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丢掉的记忆又开始闪回。
父亲和情人远去的背影,母亲歇斯底里的泄愤,还有被关在地下室七天的绝望。
头好疼……
白念安忽然想起了白祥君曾严肃的教导过他:“依赖,是弱者的通病。”
“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是不屑于依仗任何人作为倚靠,那很丢人。”
……
白念安强撑着吊起精神,他才直起身子,清瘦的随手一揽就可以抱个满怀的身体,他被司北强行抱在了怀里。
和哄小孩一样,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打在白念安的后背。
“没关系,害怕也没关系。”
修长的指节轻轻顺过白念安的后脊骨,凸起的一节节骨头和山丘一样,咯疼了司北的手,他笑得无奈:“好瘦啊,白念安。”
“有机会你到我家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疯狂搏动的心脏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抚慰而安定下来,反而跳的更快了,不知道是被转移了注意力还是怎么,白念安居然真的不害怕了。
他想他只是利用司北的怀抱逃避痛苦而已,这并不算依赖吧?
轻轻的,白念安的双手搭在了司北的腰间,绕到后背,两人最后一丝维持的间隙被融合。
他闷在司北的怀中,超小声的说:“再抱紧一点。”
第一次,白念安觉得这样的黑暗不足为惧。
第28章“恋”痛者56
那几个人似乎是发现了霍兴文的惨状,隔着门都能听见一声哀嚎:“肯定就在这附近的房间,我刚刚听到关门声了!”
“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
紧接着门再次被敲响,白念安瞟了眼浴室:“进去待着,不要出声。”
白念安深呼吸一口,他打开个门缝儿,眯着眼笑笑:“这么晚了,一定要在走廊内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霍兴文。”
霍兴文前一秒还嚣张的不知天高地厚,下一秒规规矩矩的放轻了声调:“这不是想帮你欺……”
“你在说什么呢?”白念安当机立断的打断了霍兴文的话:“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很晚了,我睡眠很浅,请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白念安鲜少流露出这样尖锐的攻击性,霍兴文忍下满腔怒火:“走,以后多的是机会!”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