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无力招架还手的那个,真真是丢人。
男人这么会,定是没少与他的妃子们颠鸾倒凤,更何况后宫还有个颇受圣宠的淑妃。
叶知愠闷闷的,没由来有些不舒服。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不出意外也应是唯一一个。可她在这位昭武帝陛下那,既不是头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叶知愠撇撇嘴巴,莫名有些委屈。
“姑娘您怎了,唉声叹气的?”秋菊推门而入。
叶知愠闷声闷气道了遍。
秋菊讷讷:“姑娘当初寻上显郡王时,他房里约莫也是有通房的,日后您也说了,他会娶妻纳妃。”
她不明白,姑娘现下如何伤怀了?
叶知愠一怔,渐渐回神。
是啊,不论是显郡王还是昭武帝,他们都不会是独属于她一人的。
这般想着,叶知愠愈发觉得不公平,她哼哼两声。
“算了,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她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望着窗外一箱箱的好东西,忍不住笑:“秋菊你记住了,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就是这真金白银是真的,是自己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
叶知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方才真是着相了,竟胡思乱想起旁的,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秋菊担忧问道:“宫里豺狼虎豹的,听说后宫娘娘们争宠得厉害,姑娘不害怕吗?”
“怕啊。”叶知愠点点头:“不瞒你说,回府的路上我已经怕过一回了。”
她耸了耸肩:“可事已至此,怕又能如何呢?”
最起码她好歹还得了个妃位,位分不算低,仔细说来上头也只有个韩贵妃压着。
单从这位分的册封上看,皇帝对她铁定是满意的,她依稀记得昨晚他还夸了自己。
既如此,她也没什么好畏畏缩缩的,叶知愠不觉得她一定会输给旁的妃子。
秋菊仍是心惊:“可深宫里那吃人的地儿,动辄便会没了命。”
叶知愠看傻瓜似的看向她:“不说宫里,哪个高门大户,世家贵族的后院里,不是斗的你死我活?既都一样,我为何不攀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秋菊吞了吞口水,竟无话反驳。
她见自家姑娘又对着窗外的箱笼笑,哼哼两声,似有些醋意:“奴婢看姑娘就是喜爱你那些金疙瘩吧。”
叶知愠捏捏秋菊的脸蛋,大方承认:“是啊,我就稀罕我那些金子银子。”
再说给皇帝当妃子可比郡王爷的妃子威风多了,她还有花不完的银子,这活能干!
秋菊:“……”
“六姑娘。”
门外有个丫鬟前来,是叶老太太院里的。
秋菊将人请进来,对方俯身行礼。
她似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道:“六姑娘,老太太叫奴婢来问,您昨夜承恩,宫里可……可赐下了避子汤药?”
未正式行过册封礼接进宫,便承了龙恩,说出去到底有碍颜面。可这事只有叶家人知道,只叶知愠肚子若大起来,对外便不好说了。
叶知愠僵在原地,显然才想起这回事。
她当然没喝避子汤,但她不清楚自己在昏睡过去时,皇帝有没有给她喂?
叶知愠抿唇:“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叫祖母不必忧心,此事我心中自有成算。”
未正式入宫前,她也不想大着肚子上喜轿,更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叶知愠叹口气,又开始趴在桌案上给皇帝写信了。
她握着手中的笔,一时不知该写什么。
乍然得知与她私下相会了这么久的男人,竟从显郡王变成天子时,她好像有些无措。
须臾,叶知愠红着脸下笔。
【臣女恭请陛下圣安。】
【素日是我眼拙,竟不识陛下身份,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海涵,不与我这小小女子计较。】
她松了口气,先认错总归是不出错的吧。
叶知愠想着先熟络熟络皇帝的身份,她再慢慢提避子汤一事。
书信送到帝王桌案上,李怀安屏气凝神,他悄悄抬头,瞧见陛下嘴角笑意渐渐冷凝。
他一头雾水,不应当啊。
六姑娘是个聪慧人儿,如今得知陛下身份,应是更会恭敬讨巧才对,怎还又能惹了陛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