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儿郎,愿意挑选这样的女子,娶做新妇。”
“哈哈哈哈。”苏惠听后,在门内大笑了起来,“难道女子生来,就是供人挑选的吗。”
少时曾听过燕军的苏惠,无比憧憬与向往,为此她对自己所处环境,只觉得窒息,“如果是这样,不如无生。”
苏母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敢忤逆丈夫,同时还要替儿子忧虑,便也只能牺牲女儿,她走下石阶,看着一旁的女使,“看好娘子,除了不能让她离开房间,其他的,她有什么需求,就照做。”
“喏。”
第405章千秋岁(三十)
千秋岁(三十):苏惠
是夜
至深夜时,内宅屋院都已熄了火,宅中变得安静,女使进入院中敲响了苏惠的房门,“娘子。”
靠在门上睡着的苏惠被身后的敲门声惊醒,而后便听到有钥匙开锁的声音,“阿英?”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娘子,您怎么睡在地上啊。”阿英蹲下来摸着苏惠的手,心疼得眼泪直打转,“手还这么凉。”
“你怎会有钥匙?”苏惠问道。
“娘子,先别问这么多,明天就是解试了,我送您离开。”阿英将苏惠扶起,随后拉着苏惠离开了房间。
由于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好了路线,所以这一路都畅通无阻,“娘子。”阿英将苏惠带到一堵墙下,而后蹲了下去,“踩着我的肩膀,我送您上去。”
苏惠没有犹豫,靠着墙踩上了阿英的肩膀,阿英便扶着墙,铆足了劲直起腰身,将人送上了墙头。
“娘子小心。”见苏惠已经爬上去了,阿英抬起脑袋提醒道。
苏惠趴在墙上,看到旁边有一颗歪脖子树,于是回过头想将阿英一同拉上来,“阿英。”
“什么人!”尽管二人十分小心,可还是惊动了值夜的奴仆。
“娘子快走!”阿英于是催促道。
苏惠不敢再耽搁,于是抱着歪脖子树跳了下去,“阿英,你等我回来。”随后朝沂州官道的方向奔跑。
阿英听见苏惠顺利离开后,露出了笑颜,“一定要走出去啊。”
“三娘子逃走了!”
苏惠的逃离,令苏父震怒,于是派出了宅中所有奴仆去搜寻。
此时昏暗的天边已经有了些许白光,苏惠迫切想要逃离,于是在路上连率了几跤。
“驾!”
“应该跑不远的。”苏父与苏母及兄长苏承祖也在苏惠的身后追,“今天就是解试了,东边郡城的官道,她一定是往东边去了。”
奔跑了许久后,身后突然有了火把的光亮,苏惠心中恐惧,于是加快了脚下奔跑的步伐,却被路上掉落的木柴所绊倒,摔破了手掌与膝盖。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翻身,这是她唯一能够逃离的机会了,一旦又被抓回去,后果可想而知。
白光划破了东海的昏暗,金光撒向大地,在一片灰雾中,光照是那么的耀眼。
于是她忍痛爬起,朝着东边的霞光,再次迈出了步伐。
“驾!”
但苏家的奴仆已经追了上来,身体上的疼痛,就像有无数双大手死死缠住了苏惠的脚,让她寸步难行。
可眼前的光芒又是如此炽热,如此的吸引着她。
“吁。”
就在她即将昏倒时,一名穿着圆领窄袖袍服的女子跳了下来。
“娘子。”她慌忙上前将其扶住。
苏惠顺势倒进她的怀中,“娘子。”那人再次喊道。
苏父与苏母带着人围了上来,苏父先是客气的说道:“此乃小女,性情顽劣,叛离出家,多谢娘子替我们将她拦住。”
女子还未开口,苏惠便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她怀中轻声乞求道:“帮帮我。”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可为何遍体鳞伤。”女子察觉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便没有将苏惠让出去,而是防备的问道。
“娘子有所不知,老朽福薄,次子与幼女相继夭折,剩下一子一女,如今她已到摽梅之龄,我与她母亲便替她张罗了一门好亲事,如今婚期在即,她却离经叛道,非要以女子之身去参加那什么科举。”苏父无奈说道,“我们这乡下人,哪里听过这些东西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苏父又道。
女子于是低头看向苏惠,苏惠便在她怀中解释道:“我不愿嫁给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人,如果让我回去,便只有一死了。”
女子听后,当即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他们是在强迫于你。”
“怎么能叫做强迫呢。”苏父当即反驳,“我们是她的生身父母,还能害了她不成。”
“可她现在不愿。”女子说道,“不是强迫又是什么。”
“父亲,少与她废话。”苏承祖向苏父道。
“父教子,天经地义,”而苏父也已经失去了耐心,又见女子孤身一人,“来人。”于是下令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