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旧朝的结局是什么?”张景初看着韩卧问道,“派文官又或者宦官作为监军,几乎没有大胜仗可言。”
“战争之势,瞬息万变,文官不曾上马征战,又哪里懂得局势变化。”张景初又道,“仗,可不是靠一两本兵书就能打赢的。”
“若出征的武将与文官不和,征战之时主将受文官掣肘,意见不一,这仗又要怎么打呢?”张景初又问道,“是听,还是不听。”
“听则错失良机,不听则欺君罔上,左右都是一死,长此以往,谁还愿为国卖力。”
“多少政权与国家,皆亡于内斗,你与杜厉都是进士出身,读了不少书,应该知道。”
“西府从不是东府的敌人。”张景初望着韩卧,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下官明白了。”韩卧起身叉手回道——
永曌二年冬,越国归降大昭,皇帝李绾遣礼部使臣奉诏至杭州临安,赐封越王钱宝为吴越王,两浙节度使,兼河运使。
永曌三年正月初一,于大明宫的含元殿举行正旦大朝会。
永曌二年年末之时,长安城内的各个使馆,及各道驻京官邸便陆陆续续住满了使臣。
西域诸国重新与中原建交,就连北方的契丹也派遣了使者抵达长安。
除此之外,南方的割据政权,吴越王钱宝派遣了使臣携带大量贡品赴京朝贡。
而夹在昭楚中间的南平国,竟也派了使者携贡品来到了长安。
——大明宫·含元殿——
正月初一,洪亮的晨钟从皇城的钟鼓院中传出,官吏捧着城门的钥匙抵达长安各城门,与戍守的门郎比对堪合之后,“开城门。”
宵禁解除,各个城门相继被打开,今日是正旦,朝廷将要举行最为盛大的大朝会,因而增设了城防与巡逻的禁军。
咚咚咚!——
城外的百姓相继涌入城中,东西两市的城楼上响起了开市的鼓声,“开市。”
执掌坊门的两名坊正,合力将厚重的坊门推开,百姓纷纷涌出赶往集市。
而此时天色依旧朦胧,宫城门也还未开启,参加朝会的百官,穿戴着朝服,手持笏板等候在宫门外。
入京朝贡的外邦使臣也都一并候在了城墙下,直到丹凤门被开启,他们才随大昭的文武百官进至围城内等候。
各国朝贡的贡品早已在他们抵达京都时,就送往了三司进行清点与登记,今日的大朝会,是他们朝见天子的臣服礼仪。
随着钟声响起,宫门被开启,所有官员按照品阶顺序依次进入含元殿。
殿廷内外设有版位,能够进入含元殿内的,几乎都是五品以上的高官,其余百僚则候于廷外的殿阶下,文武分列左右。
高耸的殿阶上,是镇守的禁军,整个皇宫大殿,都有禁军守卫。
朝阳从东方的海面之下逐渐攀升,直至金光刺破云层,洒照大地。
寒风吹拂着城楼之上,与殿内外的旗帜,吹动着百僚们身上的朝服。
面对众多外邦使者的入见,大昭的臣僚们,手持笏板,昂首挺胸,端正的立在殿前。
“中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景象了。”一些老臣望着诸国来朝的场面,热泪盈眶道。
张景初站在含元殿内,文官之首,离君王最近的位置。
“等统一之后,将来的朝会,会比现在更盛大。”张景初端着笏板说道。
“陛下至!”殿外传来洪亮的声音。
“中外严办!”门下侍郎元济遂走到殿门前,向下高喊道。
群臣持笏肃穆而立,皇帝亦穿着赤色的朝服,头戴通天冠,神色庄重的踏进了含元殿。
扈从的禁军分列于明台之下,手持金锤,目视正前方。
随着皇帝登阶,至御座前坐下,负责礼仪的御史上前喊道:“跪!”
文武百僚集于大殿中央,搢笏,先屈左膝,而后俯首叩拜,山呼道:“陛下千秋万岁。”
“兴。”
“跪。”
“天佑大昭,千秋万岁。”
“兴。”
“跪。”
“万岁,万岁,万岁!”
“兴。”
集体叩拜之后,文官在宰相的带领下相继进献贺表,武将也在枢密院的引领下同上贺表,进献贺词。
最后才是接见外邦使者,按关系程度,依次接见。
为彰显朝廷对吴越的看重,张景初特意让礼部与鸿胪寺,将吴越的接见安排在了最前。
“宣吴越使者及副使觐见。”
吴越的使臣穿戴着大昭朝廷的赐服,遵循着大昭的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