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退,难道不是兵败吗?”朱权皱眉道,“燕王都差点被我们活捉。”
“可是两次交战,相差怎可能如此大呢。”敬祥说道,“燕军人数少说也有七万之众,不可能一击就溃。”
“自是长平关之战,我军已重挫了燕军士气。”朱权自信满满的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你不要阻我,我要亲自上阵。”
于是朱权便没有听从谋士的提醒,亲自领兵追击。
此时的燕王李绾还在虞萍的马背上,向后方逃亡,她撑着受伤的身体,看了一眼天色。
“主公。”杨婧带着人马前来接应,见李绾负伤,“臣来迟了。”
“无妨。”李绾独自跨上了一匹马,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流血的伤口,而后调转马头,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忽然冷下脸色,“先让他赢,再让他死!”
吴军追出去不过二三里,便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求援军报。
“报!”
那报信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被一箭射下了马,而那射杀的箭却是从后方射来的。
朱权大惊失色,他骑在马背上高高扬起头,而后便发现燕军的旗帜竟然从后方逐渐散去的大雾中竖起。
报信的士兵是从长平关而来,是长平关的守军,他口吐鲜血的说道:“燕军已经攻破长平关”
“什么?”朱权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目,两军在前山交战,只有一条路可走,正是吴军进攻的路线,即使雾气再大,燕军也不可能绕过他们。
就在朱权疑惑时,大规模的燕军正从长平关涌出,杀向吴军后方。
而此时败退的燕军也不再向后退,而是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咚咚咚!——
一时间,鼓声震天,那数不清的燕军从四面八方杀来,将吴军彻底包围。
“报,大批燕军从后方杀来。”后方频频来报,有燕军杀来。
面对前后夹击,吴军阵营开始陷入慌乱,吴王朱权看着前后方向,一头雾水,“那燕军到底是从哪里的。”
“是故关!”朱权的谋臣苦思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什么,“燕军向东从故关进入泽州,而后直入长平。”
“长平关守军不足,且燕军是从关内攻打,必然防守不及。”谋臣说道。
而报信的人确实是从长平关而来,数日前,燕军败于长平关后便调整了策略,李绾命晋阳太守高质率军两万,从故关绕至长平,与主力大军前后夹击。
此时的长平关已被从内攻破的燕军所占领,吴军的退路被切断。
局势瞬间扭转,朱权想要下令稳住军心,但两面夹击下,吴军的阵脚已乱。
“奉诏讨贼!”
“天子有令,诛杀朱贼!”
燕军阵营中高声喊出讨伐叛贼的口号,吴军开始向四周溃逃。
“诛杀朱贼!”
口令响彻军中,让朱权吓了一跳,而后便有大批燕军杀向他。
“主公快逃!”一众亲卫护着朱权向东逃窜。
朱权于是纵马狂奔,但还是被赶来的燕军追上,而此时他的大军早已被击溃,麾下几名战将皆已被斩首,损失惨重。
“朱贼,哪里逃。”高质领燕军将朱权及麾下亲军团团围住。
“是晋阳太守高质。”朱权旁边的谋臣说道,“他是河东的将领,熟悉河东地形。”
晌午过后,云雾逐渐散去,吴军大败,被燕军杀得丢盔弃甲。
朱权勒住马匹,头盔掉落,衣衫残破,他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燕军,心中恐慌不已,“怎会如此!”
不光是称帝的美梦破碎,自己还被燕军所困,危在旦夕,朱权为此懊恼不已,他看着谋臣,“敬祥,怎会如此啊!”
敬祥叹了一口气,“主公已被野心,冲昏了头脑。”
“朱贼,你死期已到!”
朱权被燕军的喊话吓了一跳,身侧以王砚章领头的几名武将站了出来,“主公,臣护您杀出一条血路。”
朱权看着王砚章的身影,惭愧道:“是孤误会了你。”
“主公先走。”王砚章道。
然而燕军人数众多,朱权难以逃脱,向东跑了几步后,又被燕军围上,几番交锋下来,受伤不轻。
“我命休矣!”朱权看着阴沉的天色,闭眼长叹道。
“父亲勿怕,儿臣来也。”只见燕军身后杀出一支吴军。
朱权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养子,瞬间又燃起了希望,激动的喊道:“德明,是你吗。”
“父亲。”朱文带着兵马一路杀至朱权身侧。
“我的儿。”朱权痛哭流涕的看着朱文。
“带着主公离开。”朱文十分的镇定的向左右说道,“父亲先走,我来断后。”
“你要小心。”朱权握着养子的手说道,“以自己安危为重,不要与之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