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谋反?”虞萍大惊道,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却也知道谋反之罪的厉害,于是她便搬起箱子,想要给扔出去。
“虞萍。”沈书虞连忙制止,“使君是圣人之女,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加上朔方重镇,朝廷与圣人都需要使君坐镇,所以即使使君收下这些,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这便是能力与权力所带来的,凌驾于律法,甚至是可以左右皇权。
“原来是这样。”虞萍听后于是将箱子放了回去,“可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办啊?”
沈书虞看向李绾,“使君,这些礼?”
“既然送来了,那就收下,至于回应嘛。”李绾看着沈书虞,忽然笑了笑,“既然是生辰礼,又何须回应呢。”
沈书虞一下明白了李绾的意思,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悉数收下,但不理会那些官员的争斗。
“吾可是好意思的很。”李绾又道,“毕竟朔方军七万人马,都是要张口吃饭的。”
“下官明白了。”沈书虞叉手道,“这就将其清点入库。”——
——长安城·大明宫——
宫城的夹道间,两名绯袍官员并肩走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咱们的礼送了有阵子了吧。”
“按照他们的脚力,应该已经到了九原才是。”
“为什么还没有信传回呢。”
“是拒是受,好歹给个音信。”
“或许还没呢,咱们再等等。”
“魏王的人马已经采取了行动,立储的事情肯定要定下来的,如果真的让魏王当了太子,将来登基,咱们这些先太子旧部,一定会被清算。”
“就算没有公主的信,咱们也要想办法,不能让魏王真的成了太子,那就一切都完了。”
一辆马车进入了宫中,杨福恭从车厢内走下,而紧接其后的便是御前的新宠,御史中丞张景初。
杨福恭与张景初有说有笑,二人关系似乎十分紧密。
“邱侍郎,那个好像就是昭阳公主的驸马,御史中丞张景初。”
“他怎么坐上内枢密使的马车了?”
整个宫城之中,能将马车驶入内道的,除了宰相之外,便只有皇帝身侧两大宦官,内侍省之首,内常侍高寻,内枢密使杨福恭。
“看来内枢密院使也在做打算呢。”
这对他们这些太子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这样一来,魏王想坐上那个位置,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可是张中丞,原是魏王的人啊。”
几人在过道上相遇,两名绯袍官员十分客气的向杨福恭行礼,“内枢密使。”
“张中丞。”同时他们也热情的向张景初打招呼。
“邱侍郎,吴舍人。”杨福恭笑眯眯的点头回应。
张景初也同样作揖回礼,“邱侍郎,吴舍人。”
“今日休务,张中丞怎么入宫来了。”二人趁机试探的询问道。
“今日上巳,百司休务,二位不也是入宫了吗。”张景初于是道。
二人对视一眼,“我等也是临时接到一些公务,要紧急处理,所以这才入宫。”
“好了,张中丞,圣人还在等您,这就随我前往吧。”一旁的杨福恭提醒道。
“好。”张景初点头,于是随杨福恭离去。
这一路上都有不少朝臣目睹,尤其是邱、吴二人,更是看见杨福恭亲自将张景初带进宫中,并且交谈甚密。
“圣人为何在上巳日召见张中丞?”待人离去后,二人私下里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我听太常寺的人说,今日上巳,圣人还命人去祭奠了太子。”
“太子下葬,用的是寻常的庶人之礼,未入陵,圣人却派人祭奠,看来还是顾念着父子情分的。”
“这个时候又将张中丞召入宫中。”
“张中丞现在是皇长孙的老师,莫不是为立储之事,也想探一探朔方的意思。”
“朔方的意思还需要探吗?”吏部侍郎惊讶道,“皇长孙现由萧贵妃抚养,公主又是萧贵妃所生,皇长孙的身上还流着萧氏的血脉。”
“那谁知道呢,这皇权之争。”身侧的官员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公主都不会选择魏王的。”
“可是驸马,原就是魏王的人啊,太液池的风波,魏王的人马与太子相对,立保下他。”
官员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旁边有一朵乌云盘踞,“看来长安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张中丞。”一边走,杨福恭一边喊道,“现在你可是炽手可热的人物,满朝文武,有多少眼睛都在盯着你呢,包括宗室。”
“这是将我架在火上烤才对。”张景初无奈的摇头道。
“总之,圣人跟前,张中丞小心些为好。”杨福恭又关切的提醒道,“圣人疑心重,谨言慎行。”
“多谢枢密使好心提醒。”张景初叉手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