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有月,还有月下美人。
柳云的脖颈瞬间烧了起来,这把火一直蔓延到脸颊,耳根。
耳垂涨红充血,像一颗血珍珠,圆润娇嫩,靡艳诱人。
赵明斐眼眸渐沉渐烫,眼前浮现出昨夜月下,朦胧的月华落在雪肌上,却晕开香软的樱粉色,又在他的抚摸下变成浓艳的玫瑰红。
她宛如一朵盛开的花,美丽娇柔。
然赏花人不知怜惜,风摧雨折,非要叫她颤抖地将枝头上的露珠尽数抖落才罢手。
赵明斐含住耳垂,低声呢喃:“念念,我好想你。”
双臂拢紧,像是要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柳云无声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但心里下定决心,今晚上不能再跟他胡来。
赵明斐完全无视她白日眼里的拒绝,到了晚上估摸着晚晚已经熟睡,他又摸去江念棠的厢房。
厢房外,他没能推开门。
赵明斐也不恼,礼貌地屈指扣门,敲了三声。
里面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声,依旧没人回答。
寂静空荡的院子里,敲门声格外突兀。
就在他准备敲第三次时,门后传来气急败坏的低语。
“怎么又来了。”柳云羞恼道:“白天不是说好歇一段时日吗?”
赵明斐被责怪也不反驳,只一味认错:“念念,我什么也不做,我就在门口守着你。”
柳云觉得他在用苦肉计逼迫自己出去,冷哼了声。
赵明斐道:“从前我们几个月才能见上一次面,见面长则一炷香,短则擦肩而视。我每次想你的时候就暗暗发誓,将来我们成亲后要日日同榻而眠。”
柳云脑子嗡了一下。
眼前浮现灰衣少年与她迎面相逢,却不敢逾矩上前的局促神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又迅速分开,重新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却又像说尽了所有。
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
你好,我就好。
少年极力隐藏的眷恋不舍,却清晰地充满他的双眸。
此时,门外的声音又道:“你忘记了没有关系,我还记得。”
他笨拙地隐藏语气中的落寞:“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柳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难受得令她喘不过气。
门猝然被打开,赵明斐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人接住。
“我不会再让你等了。”江念棠声音闷湿,手攀上他的后背,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温软的身躯盈满怀中,赵明斐的胸口却像是被掏空,夜风呼啦啦地往里灌,凉飕飕地像刀子一样刮在四肢百骸上。
他从前用了诸多雷霆手段想让江念棠主动靠近他,接受他,却不及以赵焱的身份对她说一句话。
赵明斐像是被什么定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头顶,眸底黑沉,如伸手不见五指的无星夜空。
他无声地笑起来,抬手抚上她的后脑,五指插入云鬓之中以便更好的掌控她。
“我确实也不想等了。”
轻轻往后扯,待她露出泪痕遍布的面庞时,俯身吻了下去。
含羞半敛眉,教君恣意怜。
今夜无月,却风动不止。
冰裂纹木格窗好似要被飓风撞碎,拍击声惊飞老树昏鸦。
次日,柳云清醒后羞恼地捂住脸。
酸软无力的身体四肢在嘲笑她昨夜的荒唐。
“娘,你还不起来吗?”柳晚已经学会自己穿衣服,她两脚一蹬,鞋也套进脚里。
柳云的手臂压住半张红透的脸,疲惫道:“娘还想睡会,你自个儿去隔壁吃早饭,不用管我。”
柳晚先问了她有没有不舒服,在得到只是累了后安心往外走,“我等会带吃的回来给娘。”
柳云笑着说谢谢。
等人走后,她把自己埋在被衾里,羞耻得呼吸都是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