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斐不但将她翻来覆去作弄了一整晚,还逼她咬住顾焱送给她的木簪。
空气中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旁观似的,令她难堪。
每当江念棠艰难地吐出去,他下一刻便强硬地塞回来,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奋力反抗,他无情镇压。
江念棠哪怕力气比一般娇小姐稍大些,也无法与成年男子抗衡,何况赵明斐手下没留情,在她一而再再三的忤逆下,不耐烦地扯了条纱带了事。
如今她四肢被禁锢,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好在还能闭上眼,自欺欺人这是一场梦,心里煎熬地数着时辰,盼望他能早些了事。
赵明斐自然不会如她的意,他今个儿来的目的是告诉自己,江念棠于他只是个满足需求的工具,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的。
他无所谓她心里有谁,更不在乎她把他当成谁。
再者他想瞧瞧,如今她能不能分清自个儿和那个男人的区别。
“闭上眼做什么?”赵明斐嗓音沙哑,嗤笑道:“从前不是最爱勾住朕的肩,主动缠上来,痴痴着看朕。”
他一直以为她因极致欢愉而落泪,谁曾想人家是借他这具身子释放思念。
真是妙啊,谁能想到呢?
手拍了拍微凉湿润的脸颊,促狭道:“是朕今日哪里做得不对,你无法进入荒诞的臆想。你说说看,今个儿朕高兴,愿意满足你。”
赵明斐即刻感受到榻上之人僵硬起来。
他哈哈一笑,笑声凌厉,携着听而生畏之势。
“是力度不对,还是位置不对……”赵明斐边说,边跟着调整,忽然发力,切齿道:“亦或是人不对。”
江念棠被弄得骤然打了个激灵,用力咬住木簪,强迫自己吞回呜咽声。
这只簪子是最常见的桃木,受到外力容易变形,今夜上面不知舔了多少个牙印。
她仍旧死死闭上眼,当做没听见他的狂狼之语。
赵明斐的怒,他的恨,她都知。
这件事说来说去,是她的错,他要怎么对她,她都认。
还不等江念棠缓过这阵劲儿,上方之人冷笑了声:“江念棠,少装死,朕命令你睁开眼,回答问题。还是你想让朕将那人找出来,当着他的面问你。”
江念棠呼吸变得急促,有泪从眼缝中溢出。
赵明斐气笑了,笑中带着滔天的怒。
这般磋磨她了许久,除了因疼痛而落的生理性眼泪,她像个泥塑菩萨般无悲无喜,全场好似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这会子不过是提了那个男人几句,江念棠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赵明斐莫名觉得自己遭受到了奇耻大辱,更恨自己为什么纡尊降贵去计较这些,但看见江念棠脸色煞白,身体惊颤,心里某个地方被奇异的满足了。
他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十几日的苦闷与郁气好似终于找到个口子发泄。
原来她也不是没有爱恨贪嗔痴的欲念,她也会痛苦难过。
那就好,那极好。
不然,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场谎言里压抑难受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赵明斐抬手,装似怜惜地用指腹用力抹掉她眼角湿湿凉凉的泪,生生擦出一团红痕,低语轻笑:“子期很快就会跟你见面。到时候朕让他跪在门外怎么样,还是你想他入殿、入帐……”
听到这个名字,江念棠抑制不住地睁开眼,再听到他的放荡之语,目光震惊。
透过朦胧的泪雾,她看见赵明斐黑眸中的怨恨,嘴角边恶意的笑……
江念棠唇上的血色顿时褪去,贝齿深深陷入木簪里。
这一刻,江念棠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大错特错。
他们哪里像?
殿外的明月已经从庑殿顶前端绕道后方,殿内的声音还未停歇。
右想已经往里踮脚看了好几次,焦灼的模样与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左思大相径庭。
“省省力气。”左思闭目养神,意味深长道:“今夜还长呢。”
右想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没有轻松的感觉,反倒是觉得胸口压了块巨石般沉重。
本来陛下主动来长明宫是件大喜事,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儿让她疑窦丛生。
先是皇后看见陛下不喜反惧,而后现在里头的动静也与往常大不相同,右想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左思,他那句话令人发省。
陛下从前不是没有过兴致高昂的时候,但他会怜惜皇后身子骨弱,最多子时便会鸣金收兵,叫水进殿。
今日子时已过去两个时辰,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细弱的抽咽声。
实在是太久了些,即便是多日久旷未能纾解,也不该一下子如此放纵。
但她只是个奴婢,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说不得。
再等了一炷香,紧闭的屋们终于被打开,左思登时睁开了眼,快步迎上去替赵明斐披上玄色裹金边氅衣。